第361章 三日期近寻信物,七村踪迹隐络中(2/2)
赵伯往最中间的尖角里撒了把槐蕊,其中一朵的花蕊缺了个芯,芯的形状与总闸室铜钟的钟舌完全相同。“这是昨晚从老槐树上摘的,”他用银簪挑出那朵槐蕊,“蕊里的蜜水在银线里化成个小钟影,钟的纹路与总闸室的铜钟完全相同,敲七下,就能补全这芯。”
七样信物在星角里渐渐发亮,光与光之间连成银线,织成张完整的网,网眼的形状与总闸室的银络图完全相同。赵山往网中央放了块紫铜片,铜片上的络痕立刻与银线接在一起,接榫处冒出银泡,泡里浮出七村人的影子:李奶奶在浇兰,王伯在割稻,吴伯在染布,孙伯在碾麦,陈村窑工在烧陶,刘石在采矿,赵伯在劈柴……每个人的动作都与各自的信物相关,像是在演练三日后的归位仪式。
“还差样东西。”赵山突然指着紫铜片的中心,那里有个小凹槽,形状与望川桥的桥钉完全相同,“总闸室的铜钟
老周背着个旧木箱从雾里走来,箱里装着个锈迹斑斑的桥钉,钉帽上的花纹与望川桥的桥钉分毫不差。“这是当年修桥时换下的,”他把桥钉放进凹槽,“我爹说,七村的信物归位后,得用这桥钉锁芯才能启动总闸,让银络彻底通起来。”桥钉刚放进去,紫铜片突然自己转了半圈,铜片上的络痕全部亮起,在槐林上空织出个巨大的“和”字,字的笔画里,七村的信物都在发光。
日头升高时,雾渐渐散了,七样信物在星角里安静地躺着,各自的光顺着银线往总闸室方向流,流到第七尺远时,突然汇成一股,像条银亮的河。赵山知道,这三天里,每样信物都得经历些变化:李村的兰要开成完瓣,王村的稻要结出盈穗,吴村的布要织成整梭,孙村的麦要粒粒饱满,陈村的陶要补全纹络,刘村的银要砂纯无杂,赵村的槐要蕊圆芯满。
赵伯收起《根络谱》时,书页上的小字突然多出一行:“月圆第七刻,总闸室见。”字迹的末端,缠着根银线,线的另一端拴着片望川桥的桥石碎片,碎片上的水络纹,与七村的银络正在慢慢融合。
刘石的银簇箭在箭囊里轻轻颤动,箭头的银砂与刘村的信物银砂产生共鸣,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,像在数着剩下的时辰。王禾的陶瓮里,那穗带银珠的稻开始抽芽,芽尖的银亮与总闸室的银络图上的王村节点完全对应。
赵山望着总闸室的方向,那里的铜钟应该正在等待,等待三日后的第七声钟响,等待七村的信物归位,等待那枚桥钉锁芯落下的瞬间——那时,七村的银络会彻底连成一片,像张巨大的网,把望川桥、槐林、兰圃、稻田、靛池、麦场、陶窑、银矿都网在里面,再也分不开了。
他往树桩上的七角星浇了勺槐林的紫露,露水顺着银线往七村的方向流,流到哪里,哪里的信物就亮一分。最后一滴露落在最中间的尖角里,桥钉锁芯突然发烫,烫得像总闸室里那盏永不熄灭的油灯,在寂静的槐林里,映出无数条正在延伸的银线,像无数条路,都通向三日后的月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