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桥基水络接银河(1/2)
望川桥的河床在月光下泛着层银雾,赵山蹲在露出水面的石墩旁,指尖顺着石缝里新显的络痕划动。那些痕比陈村陶窑补的络更显温润,像浸了十年河水的玉,指腹能摸到极细的凹凸——是银砂与河泥混在一起凝成的,其中几粒蓝银色的星砂,与吴村染坊的蓝银浆完全相同,数了数,二十七粒,与李村兰圃的兰草株数分毫不差。
王禾的陶瓮放在石墩另一侧,瓮沿的冰裂纹里卡着片槐叶,是从赵村槐林第三排第七棵摘下的,叶尖缺口正对着石墩上刻的小“河”字。他往瓮里舀了勺河水,水面立刻浮起银线织的网,网眼大小与紫铜片上的云纹网完全吻合,最中间的网眼里沉着粒银籽种皮,种皮上的纹路正往瓮底的稻糠里渗,渗过的地方浮出个小陶窑影,窑门的朝向与陈村陶窑的方位完全相同。
“这水络比陆络滑溜多了。”刘石举着银刀在水里探,刀光映出的河床底,布满细密的银蓝纹,纹的走向与总闸室麻纸拓片上的望川桥水络图完全重合。最深处的河泥里藏着段银管,管身上的花纹与陈村陶窑、吴村染坊发现的银管能连成整幅,管尾缠着的蓝布,布角绣的银梭缺了个尖——与刘村新量尺校准梭的缺口形状分毫不差,像是被同一块石头磕的。
老周的紫铜片漂在水面上,铜片上补全的第七处络痕与桥基水络接在一起,接榫的地方冒出银泡,泡的大小与李村兰圃新开的兰花苞相同。“水络的气比陆络柔,”他用竹篙往河泥里插,篙尖带出的淤泥里混着银粒,“当年修这桥时,每块石墩下都埋了七片兰花瓣,说是能让水络顺着兰香走——你看这淤泥里的紫,是不是与兰圃的兰尘一个色?”
赵山往水里撒了把从暗道带来的麦糠,糠在银线牵引下排成行,行的间距与孙村麦场的垄距完全相同。每行的尽头都浮着个小银珠,珠的亮度与刘村银矿的银砂同色,其中第七行的银珠突然往下沉,在河泥里砸出个小坑,坑的形状与总闸室门槛的裂缝完全一样,当年主潮冲断水络时,这裂缝也曾往外冒过银泡。
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“桥络布”涉水过来,布上的银蓝纹在水光里泛着光,光里的星砂往银管方向聚,聚成的小光团里浮着个水络的影子,影的分叉处各连着条银线——与紫铜片上从银矿分出的七股流头完全相同,只是流向倒了过来,像是水络在往各村落“送气”。“这布的经线用了望川桥的河草纤维,”她把布铺在水面,“织到第七丈时,纤维突然往银管里钻,钻出的地方浮出个小水闸影,闸板的纹路与王村新渠的晨闸完全相同,连起闭时的‘咔嗒’声都分毫不差。”
孙村的孙伯划着木筏在河面上巡视,筏子划过的水痕与布上的银蓝纹完全重合。他往水里撒了把新收的麦种,种在银线里化成七尾银鱼,鱼的鳞片上都嵌着陶土末,土色与陈村新窑的釉色相同,其中第七尾鱼的鳃边卡着片槐叶,叶的脉络在水里显露出青光,光里的星砂凝成个小“赵”字。“麦场的石碾昨晚自己转了七圈,”他指着银鱼聚集的地方,“碾出的麦粉在石盘上积成水络的形状,当时还以为是老鼠跑过碰的,现在看来,那是孙村的络在给桥基水络‘搭线’呢。”
陈村老窑工撑着艘装陶管的小船过来,陶管往银管接口处对接时,管身上的“和”字釉色突然往水里渗,渗过的地方浮出个小银河的影子,河的支流与七村的水系完全对应——赵村槐林的溪水流向最浅,陈村陶窑的渠水最深,误差不超过半寸。“这陶管的釉里掺了望川桥的河泥,”他往管里倒了勺蓝银浆,“浆在釉里显露出的络痕,与总闸室银络图上的水络主脉完全相同,当年我爹说,水络的银浆得掺三分河泥才凝得住——您看这管底的银圈,是不是比陆络用的陶管多五道?”
李奶奶的兰圃送来个竹编的鱼篓,篓里装着二十七只银鱼形的香囊,每只香囊里都装着兰草籽与银砂的混合物,籽的发芽率与桥基水络的银浓度成正比。她捞出最沉的那只香囊,往水里一浸,香囊里的混合物在银线里化成紫雾,雾与银泡混在一起,凝成的光带往李村方向延伸,延伸的轨迹与兰圃到望川桥的新径完全相同,第七段的弯度正好能容下三只银鱼并排游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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