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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章 途星同轨生新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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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闸室的日头爬到檐角时,光带留下的途痕上突然泛起细尘,尘在风里打着旋,旋出的轨迹与守林人银书“风图”里的“七村旋道”完全相同。赵山伸手拢了把尘,指缝漏下的颗粒在途痕上排成个极小的“辙”字,字的笔画里嵌着三粒银砂——与刘村量尺磨损的银粉同色,数了数,正好七粒,与七村的数量分毫不差。

刘石正用竹片沿着途痕勾勒轮廓,片尖的星砂在“刘”字途痕旁划出浅沟,沟的深度与他爷爷量尺第七寸的刻度完全咬合。“是新辙在旧途上生呢,”他把竹片往沟里插了插,“您看这沟的弧度,与总闸室门槛石的磨损痕一模一样,当年主潮过后,门槛被七村的车辙磨出的痕,就是这个样子。”沟底的星砂聚成个小量尺影,影的刻度末端多了道新痕,痕的长度与今早刘村送来的新银粉量完全相同,粉的细度能透过竹片的纹路渗进途痕里。

王禾蹲在“赵”字途痕旁,看槐叶飘落时在尘旋里摆成的阵,阵的形状与赵村槐林第三排的株距完全相同。他从怀里掏出块陶片,是陈村新出窑的“和”字残片,片上的捺画拖着道新痕,痕的末端突然往尘旋里钻,钻出的地方浮出片槐叶,叶的锯齿数与赵村老槐的新叶完全相同,都是三十七齿。“你看这尘旋的转速,”他用陶片挡了挡最中间的旋,“与槐林的风摆频率完全一样,后半夜我在槐林数过,第七棵的枝桠每晃七下,地面就起个小旋,旋里的尘总往陶片方向聚。”

赵三叔推着辆旧木车碾过途痕,车轮压出的辙印与尘旋的轨迹完全重合,辙边的星砂在日光里泛着光,光里的“赵”字与银书“七村名记”里的篆体完全相同。“这木车的轮轴,是当年守林人用赵村老槐做的,”他指着辙印第七道弯,“弯的角度与槐林第三排的间距成正比——轮轴转七圈,正好能碾过七棵槐苗的投影。您看辙底的木屑,颜色与现在赵村的槐木完全相同,只是木屑里混着点兰草灰,与李村光带的雾色同色。”车斗的裂缝里卡着片兰花瓣,瓣的纹路在辙印里显露出银线,线的走向与李村兰圃的新篱笆完全相同,最末的绳结上,缠着半粒孙村麦壳。

王二叔提着桶渠水走进来,水泼在途痕上,晕开的水渍在“王”字途痕旁凝成小渠影,影的支流分布与王村新挖的支渠完全相同。“渠边的老石碾,后半夜自己转了七圈,”他用手指在水渍里划了划,“碾盘上的稻壳在水里漂成线,线的间距与新支渠的田埂间距完全一样,第七根线的稻壳,壳尖都往‘吴’字途痕翘,像在指着染坊的方向。”水渍里的星砂聚成个小稻穗,穗的粒数与王村新稻种的饱满度成正比,最饱满的那粒稻壳,壳尖嵌着点吴村的靛蓝粉。

李奶奶的兰圃送来个新编的竹篮,篮沿的兰草绳在日光里泛着银,银的亮度与刘石量尺的金线同色。她把篮子放在“李”字途痕旁,绳突然往尘旋里松,松到第七圈时,绳头的兰籽往“赵”字途痕滚,滚过的地方压出细辙,辙的宽度与兰圃新修的小径完全相同,径边的兰草叶在辙印里显露出影,影的边缘与赵村槐叶的锯齿纹完全咬合。“翁说这绳浸过七村的新露,”她用银簪拨了拨绳结,“您看这结的松紧度,与总闸室根丝网上新缠的‘和’字结一模一样,当时缠到第七圈,绳突然自己紧了半分,正好能卡住这粒兰籽。”

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匹“新辙布”走进来,布上的纹路会跟着尘旋变:旋到赵村途痕时显槐叶,旋到王村途痕时显稻穗,布角的靛蓝纹在吴村途痕里洇得更匀,匀的程度与吴村新染坊的“七浸法”完全相同。“这布的经线用了孙村的新麦纤维,”她把布铺在途痕上,“织到第七丈时,纤维突然往尘旋里钻,钻出的地方浮出个小染缸影,缸的容量与新染坊的晨缸完全相同,缸沿的蓝布纹与布上的纹路完全重合。”布上绣的小银梭,梭的木柄沾着陈村的新陶土,土的颜色与陶窑新出的釉色完全相同,梭尖的银线在辙印里划出道光,光里的星砂聚成个小“陈”字。

孙村的孙伯扛着袋新麦种走进来,麦种落在途痕上,在尘旋里蹦出的轨迹与孙村新麦场的石碾轨完全相同。“麦场的新石碾,今早试转时压出的辙,”他往“孙”字途痕撒了把种,“种在辙里排成的‘孙’字,与银书‘仓储新记’里的篆体完全相同,第七笔的末端鼓着个小土包,包里的麦种数与陈村新窑的陶碗数相同,都是三十五个。”麦种的芒刺在日光里泛着金,金的浓度与王村新稻穗的谷粒同色,最尖的那根芒,正好指着“陈”字途痕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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