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脉篇同续起星图(1/2)
总闸室的月光透过窗棂上的细缝,在拓片的新旧叠印上织出银网,网眼间的星砂随着月光流转,渐渐在地面聚成个小小的星斗——斗柄的指向与守林人银书“星轨记”里的“七村主星”方位完全相同,柄端的那颗亮星,正好落在“赵”字叠印的中心,星的光晕里浮着三粒金砂,与王村稻穗上的金粉同色,数了数,三十七粒,与赵村槐苗的株数分毫不差。
赵山用指尖轻点亮星,星砂突然往四周散开,散出的轨迹与七村到总闸室的通络完全重合,散开的第七圈时,星砂在“刘”字叠印旁凝成个小量尺影,影的刻度与刘石爷爷留下的旧量尺完全相同,只是刻度末端多了道细痕——那是二十年前测主潮水位时磨出的,当时还在痕上涂了点陈村陶窑的釉料,现在釉色在月光里泛着淡虹。
刘石正用竹笔在《新痕记》续篇上记录星砂轨迹,笔尖的墨在月光里泛着银,银的光泽与吴村旧染坊的靛蓝经水漂洗后的淡色完全相同。他写到“星图初显”四字时,笔尖突然顿了顿,落下的墨点在纸页上晕开,晕出的形状与总闸室梁上的铜钟轮廓严丝合缝。“这墨是用七村的水调的,”他蘸了点砚台里的墨,“赵村的槐叶汁、王村的渠水、李村的兰露、吴村的靛蓝、孙村的麦酒、陈村的窑水、刘村的银粉水,每样掺了七分,调出来的墨在月光下会显星纹——您看这‘显’字的捺画,里面藏着的星砂,与地面星图的‘孙’字星位完全对应。”
王禾蹲在“王”字叠印旁,看渠水带进来的夜露在星图上积成小潭,潭的形状与王村渠坝的蓄水池轮廓完全相同。他从怀里掏出块陶片,是陈村新出窑的“和”字整器,片沿的釉色在月光里泛着七彩,第七道色带突然往小潭里淌,淌过的地方浮出层银膜,膜上的纹路与旧账里“王村渠底星纹”完全一致,最中间的那道纹,像极了刘石量尺上的刻度线,连第三寸位置的小凹痕都分毫不差。
“你看这银膜的褶皱,”他用陶片轻轻刮了刮,“与渠里的夜浪褶皱完全一样,后半夜巡渠时我数了,第七个浪头到第八个,正好能漫过三粒稻壳,中间那粒总往陶片方向漂。”陶片边缘沾着点槐叶碎,碎的叶脉纹路与赵村老槐的第三排第七棵完全相同,叶尖还带着点兰草香——那是李村老兰圃的晨露沾的,二十年前守林人曾用这棵槐叶裹过兰籽,现在叶碎里的香还凝着星砂。
赵三叔抱着捆晾干的旧槐枝走进来,枝上的节疤在月光里泛着星芒,芒的角度与星图上“赵”字星位的射线完全相同。“这是守林人当年标记星位的槐枝,”他指着最粗的那根枝,“枝上刻着七个星点,每个星点的深度都与当年的星亮度成正比——点越深,说明那晚的星越亮。您看第三颗星点,旁边刻着个小‘兰’字,与李村星位的兰瓣形星纹完全重合。”枝梢的断口处嵌着片兰花瓣,瓣的纹路已经干枯,但在月光里,干枯处突然显出银线,线的走向与李村兰圃的篱笆绳结完全相同,最复杂的那个结里,卡着半粒孙村麦壳。
王二叔提着盏竹灯走进来,灯光在星图上投下灯影,影的边缘与星图的“王”字星轨完全咬合,影里的灯芯爆出个火星,火星落在“王”字叠印上,凝成个小金星,星的芒刺数与旧账记录的“王村稻种芒数”相同,都是七根。“渠边的老石碾,后半夜突然自己转了半圈,”他把竹灯放在星图旁,“碾盘上的麦壳在月光里排成行,行的间距与星图的纬线完全一样,第七行的麦壳,壳尖都往‘陈’字星位翘,像在指着陶窑的方向。”灯笼罩子上的竹篾纹路,在灯光里显露出星图的影子,影里的“陈”字星位旁,浮着个小陶窑影,窑门的开合角度与陈村旧窑的夜闸完全相同。
李奶奶的兰圃送来个旧银盒,盒里装着二十年前的兰籽,籽的纹路在月光里泛着银,银的亮度与刘石量尺的金线同色。她打开盒盖时,籽突然往星图的“李”字星位飘,飘到第七粒时,籽壳裂开,钻出的细芽往“赵”字星位延伸,延伸的长度与李村兰圃到赵村槐林的距离完全相同,芽尖的露珠落在星图上,凝成个小兰花星,星的花瓣数与李村兰圃的兰草数相同,都是二十七瓣。“翁说这兰籽藏着星气,”她用银簪拨了拨芽尖,“您看这芽的弯度,与兰圃老篱笆的第七圈绳结完全一样,当年守林人就是照着这绳结的形状,在星图上画了‘李’字星纹。”
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匹新织的“星纹布”走进来,布上的银线在月光里织出星图,图的“吴”字星位旁,银线缠着些靛蓝丝,丝的颜色与陈村旧窑的釉色完全相同。“这布的经线用了孙村的麦秸纤维,纬线掺了陈村的陶土粉末,”她把布铺在星图旁,“织到第七丈时,银线突然自己往中间聚,聚出的星纹与地面星图分毫不差,连‘吴’字星位旁的小彗星尾巴,都和布角的线头一个样。”布上绣的小银梭,梭的形状与刘村旧量尺的梭子完全相同,梭尖沾着点麦壳碎,碎的纹路与孙村旧石臼里的麦壳完全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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