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络绳同牵引风信(2/2)
刘石的量尺金线在此时突然亮起来,顺着光带往七彩绳爬,在第八十三个结上又绕了三圈,圈里的星砂与银线融在一起,凝成个小风旗,旗的飘向与窗外的风信完全同步,每换七个方向,旗面就显露出个字,连起来正是“络绳引风信”。“爷爷说量尺能‘测风轨’,”刘石把风旗系在量尺上,“您看旗面显字的频率,与银书‘风信谱’上的记录分毫不差,都是每刻钟七次。”
光带里的风信越流越急,赵山往网中心撒了把七村的风砂——赵村的槐砂、王村的稻砂、李村的兰砂、吴村的蓝砂、孙村的麦砂、陈村的陶砂、刘村的银砂,砂落在光带上,立刻被卷成个小旋风,旋风的中心浮出个小小的总闸室影,影里的七彩绳正随着风信轻轻摇,摇过的第八十三个结,泛着与七村风砂相同的光。
“你看这风砂转的圈,”他指着旋风,“与通络网的圈数完全相同,都是七七四十九圈。”风从总闸室的窗缝灌进来,带着七村的风砂,吹得光带轻轻响,那些缠着络绳的光带,像七村人伸出的手,拉着风信往同一个方向走,走到总闸室的中心,再顺着绳身往更高处去。
影翻开银书新的一页,银须在页首织出章名:“络绳同牵引风信”,章名旁的银须往第八十三个结的方向爬,在结上织出个小小的风信标记,标记的形状与守林人记的“风信图”完全相同。赵山蹲在银书旁,看着那个标记笑了,烟锅里的火星在风砂里亮得刺眼,像颗刚被风信点燃的星。
“我爹说,风信是天地的话,络绳是七村的耳,牵在一起,就能听懂日子的动静。”他往《新痕记》续篇的“风信”页上盖了个总闸室的木印,印泥里混着七村的风砂、银粉与兰露,“现在看来,这风信就是传声的线,把七村的动静、七村的通络、七村的络绳,都系在绳上,往后听着风,就知道风是咋来的,信是咋引的。”
咋引的信在风砂里慢慢显形。总闸室的七彩绳轻轻颤动,绳上的风信标记往七村的纹印延伸,信的光芒在风砂里泛着流光:赵村的槐信透着枝桠的青光,王村的稻信沾着稻浪的金光,李村的兰信裹着兰草的香光,吴村的蓝信浸着靛蓝的沉光,孙村的麦信带着麦秸的暖光,陈村的陶信含着釉色的虹光,刘村的银信透着量尺的银光……这些光在绳心凝成个轻悠悠的气团,气团里浮着七村人跟着风信忙碌的身影,动作比昨日更灵了些。
日头西斜时,银书“风信”栏的光芒渐渐淡了,光带的彩光慢慢融进根丝网,留下的风信印像幅被风吹过的网。赵山望着窗外,七村的炊烟都顺着风信的方向飘,飘到总闸室的上空聚成朵云,云的形状与通络网的轮廓完全相同。他知道,这风信会带着七村的气息,顺着络绳往更远的地方去,也会把远处的消息带回来,像条永远不断的线,牵着七村人的日子,慢慢往前走。
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,赵山往里面添了把孙村的麦秸,火光明明灭灭,照着银书在暮色里泛着微光,那些光像无数个细小的风信银线,嵌在“风信”二字的笔画里,正往更远处延伸——要等七村的风信都汇成一股,这些线才会连成串,串成七村人笑着说的那句“风绳同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