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细脉通络结新绳(2/2)
孙村的麦酒坛放在“麦”字纹印旁,坛口的酒香顺着通络支线往光团飘,飘到印的捺画末端,酒香突然凝成个小银勺,勺的容量与孙伯量麦的木勺完全相同。“麦酒发酵时,总觉得有股气往总闸室跑,”孙伯用银勺舀了勺酒,“倒在通络支线上,酒竟顺着支线往上爬,爬过的地方,支线都泛着金,像麦秸的颜色。”
陈村老窑工扛着新出窑的陶碗走进总闸室,碗上的“和”字釉色在通络支线的“陈”字纹印落点上泛着虹光,虹光里的星砂往光团聚,聚成个小陶窑影:影里的烟囱正往通络支线的方向冒烟,每冒七缕烟,影里的老窑工就往窑里添把柴,柴的数量与银书“窑谱”上的“七分燃量”完全相同。“这陶碗的釉色里,竟嵌着通络支线的银纹,”老窑工指着碗底,“纹的圈数跟总闸室铜钟的响数一样,都是八圈。”
刘石的量尺金线在此时突然亮起来,顺着通络支线往光团中心爬,爬到光团与七彩绳连接处时,金线突然分成七股,每股都缠着根星砂线,线的长度分别对应七村通络支线的总长——赵村最短,陈村最长,误差不超过半寸。他把量尺往起抬了抬,七股星砂线立刻跟着往上提,提的高度与尺身抬起的角度完全同步。“这线就是活的量规,”他摸着线头的银珠笑,“往后修通络,不用带尺,看星砂线的长度就知道差多少。”
光团里的七村通络支线越连越密,赵山往光团中心添了段新拧的混合丝,丝是用七村的材料拧成的:赵村的槐丝、王村的稻丝、李村的兰丝、吴村的蓝丝、孙村的麦丝、陈村的陶丝、刘村的银丝,拧出的丝纹与根丝网上的总脉纹完全相同。混合丝刚系上,光团就往上涨了半寸,涨到第八十三个结时,总闸室的铜钟突然自己响了,响的次数正好八声,声浪往七村的方向飘,飘到哪里,哪里的通络支线就往起亮:赵村的槐丝支线亮了,王村的稻丝支线亮了,李村的兰丝支线亮了,吴村的蓝丝支线亮了,孙村的麦丝支线亮了,陈村的陶丝支线亮了,刘村的银丝支线亮了……七道亮线在日光里连成个完整的网,网的中心正好对着总闸室的七彩绳。
影翻开银书新的一页,银须在页首织出章名:“细脉通络结新绳”,章名旁的银须往第八十三个结的方向爬,在结上织出个小小的通络网缩影,缩影里的支线与光团里的通络完全相同。赵山蹲在银书旁,看着那个缩影笑了,烟锅里的火星在光团里亮得刺眼,像颗刚被通络缠上的星砂。
“我爹说,通络就像七村人的手,握在一起,日子才更有劲。”他往《新痕记》续篇的“通络”页上盖了个总闸室的木印,印泥里混着七村的星砂、金粉与兰香,“现在看来,这新绳就是握手的绳,把七村的通络、七村的细脉、七村的气脉,都系在绳上,往后拉着绳,就知道络是咋通的,绳是咋结的。”
咋结的绳在光团里慢慢显形。总闸室的七彩绳轻轻颤动,绳上的通络网缩影往七村的纹印延伸,网的光芒在日光里泛着彩光:赵村的槐网透着枝桠的青光,王村的稻网沾着稻浪的金光,李村的兰网裹着兰草的香光,吴村的蓝网浸着靛蓝的沉光,孙村的麦网带着麦酒的暖光,陈村的陶网含着釉色的虹光,刘村的银网透着量尺的银光……这些光在绳心凝成个彩融融的气团,气团里浮着七村人顺着通络送物的身影,脚步比昨日更稳了些。
日头偏西时,银书“通络”栏的日光渐渐淡了,光团的光芒慢慢融进根丝网,留下的通络印像幅铺在地上的彩网。赵山望着窗外,七村的通络都透着光,光里的银线与总闸室的七彩绳连在一起,连出的光晕里浮着续篇墨卷的轮廓,影的边缘缠着绳的余丝,往总闸室的方向牵,像在说通络才刚通了个头呢。他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槐木炭,火光明明灭灭,照着银书在夕阳里泛着微光,那些光像无数个细小的通络银线,嵌在“通络”二字的笔画里,正往更远处延伸——要等七村的通络都连到每户人家,这些线才会连成串,串成七村人笑着说的那句“络绳同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