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主潮携印漫新纹(1/2)
总闸室门槛下陷的半寸里,正漫出比绳潮更沉的水,水色泛着淡淡的虹光,虹光里浮着七村纹印的虚影:赵村槐苗的银线纹印在新叶上轻轻颤,王村稻穗的金点纹印在穗尖上发亮,李村兰草的兰瓣纹印在花瓣上泛香,吴村蓝布的蓝丝纹印在布纹里沉色,孙村麦袋的麦壳纹印在袋角上鼓胀,陈村陶片的虹光纹印在釉色里流转,刘村量尺的银粉纹印在刻度上闪辉。赵山蹲下身,指尖触到水面的刹那,虹光突然往指尖聚,聚成个小小的七彩环,环的七色与第八十一个结的晕圈完全相同,连最边缘的银白都带着相同的细芒。
“主潮的水裹着纹印走。”影的银尖点着水面,虹光里的虚影突然往七村方向退,退到“赵”字星位时,虚影里的槐苗突然往高长,长的速度与总闸室铜钟的滴答声完全同步,每响七声,苗就窜半寸,窜到第七寸时,虚影里的槐苗叶尖滴落颗水珠,珠落在水面,漾开的涟漪里浮出守林人绳路草绘的全貌——草绘上的“隐气口”岔路末端,正与吴村染坊的蓝丝纹印虚影连在一起。
刘石将量尺平放在水面上,尺身的金线突然顺着虹光往“刘”字星位钻,钻出的细沟里涌出银液,液与虹光融在一起,在水面凝成个小银秤,秤砣的形状与他修过的尺盒锁芯完全一致。“是纹印在往潮信上盖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块李村兰圃的竹片,片上的兰草绳勒痕在虹光映照下泛着银光,银光里浮着李奶奶缠绳的手势,手势落下的角度,正好能压住水面“李”字星位的撇画,“您看这银光的亮度,与七彩绳第八十一个结的星砂光完全相同,连最暗的阴影都分毫不差。”
王禾趴在水边数涟漪,数到第七十七圈时,怀里的槐籽串突然发烫,串上的银须往水里扎,扎出的小孔里冒起气泡,泡里浮出孙村麦场的石碾影:碾盘正顺着潮信的节奏转动,每转七圈,影里的孙伯就往碾盘上撒把新麦,麦的数量与银书“仓储新谱”上的“七升”标记完全相同,撒到第七把时,影里的石碾突然透出光,光里的“麦”字纹印与水面“麦”字星位的纹印连成条银链,链的末端落在陈村陶窑的新坯影上。
“这链像串银珠子。”王禾用手指顺着银链划,指尖沾的虹光在水面留下道彩痕,“划到陶窑的位置,彩痕突然往起鼓,鼓出的形状像陶坯上的‘和’字刻痕。”他往鼓痕上撒了把陈村的陶土,土立刻被彩痕吸进去,吸过的地方,鼓痕显露出更深的虹,虹里的星砂聚成个小药罐影,罐口的裂纹与李奶奶翁留下的药罐完全相同,裂纹里卡着的兰草绳,与李村篱笆上的绳是同一段。
陈村老窑工提着泥桶往总闸室走,桶里的泥沾着七片兰花瓣——正是李奶奶篮里掉的那些。他往水面的“陈”字星位倒了点泥,泥里的银须突然往水里钻,钻过的地方,“和”字纹印的虹光里渗出金粉,粉落在水面,聚成个小小的“陶”字。“昨儿烧新坯,总觉得釉里少点啥,”老窑工用手指蘸了点金粉,往泥桶里搅了搅,“现在掺了这粉,釉都泛着虹,怕是能烧出带纹印的陶。”
李奶奶提着竹篮走进总闸室,篮里的兰草沾着主潮的水,水珠落在水面的“兰”字星位上,立刻漾成个小圈,圈里钻出的银须缠着兰蕊,蕊的数量与李村兰圃新开的兰数相同,都是二十七朵。“翁的药罐,今早也积了这虹光水,”她往圈边放了片兰叶,叶背的绒毛里嵌着红颗粒,颗粒的硬度与孙村麦气结的晶一般无二,“水里混着些陶土屑,数量跟陈村新坯上的‘和’字笔画数一样,都是六笔。”
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染好的蓝布往总闸室走,布角的银章在虹光里泛着光,光里的星砂往水面的“吴”字星位飘,飘到那里时,光突然凝成个小银梭,梭的弧度与她织布的木梭完全一致。“染缸里的靛蓝水混了主潮水,布色沉得像夜空,”织娘的母亲指着布上的“雨过天青”纹,“您看这纹里的银章印,像不像总闸室的木印?连边角的磨损都分毫不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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