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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星轨缠绳印旧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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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叔清淤回来,裤脚的泥沾着星砂,砂落在泥地星图的“王”字星位上,泥面立刻浮出渠水的影子:陶片“和”字的捺画正漫着水,水纹里的星砂聚成个小“丰”字,字的笔画与王村稻穗的金粉聚成的“丰”字完全相同,只是笔画里混着些槐叶碎,碎的数量与赵村槐林的新枝数相同。“渠里的水,清淤后能看见底,”他往水影里丢了粒稻种,种皮裂开的缝里钻出的根丝,与泥地星图的“王”字笔画完全重合,“根丝缠着的银珠,数量跟刘村量尺的金线长度数一样,都是八尺一寸。”

刘石的量尺金线在此时突然亮起来,顺着泥地星图的“刘”字星位往七彩绳爬,在第八十一个结上绕了七圈,圈里的星砂凝成个小量尺影,影的刻度与刘石手里的量尺完全相同,影的尺盒锁芯正滴着银水,银水滴在结上,结突然往起鼓,鼓出的星图缩影里,七村的星位都在动:赵村的槐苗影往高长,王村的渠水影往上涨,李村的篱笆影往亮透,吴村的染缸影往蓝沉,孙村的石碾影往快转,陈村的烟囱影往暖烧,刘村的量尺影往准校,动的节奏与绳潮漩涡的转动频率完全同步。

影翻开银书“星轨”栏,栏里的旧图正在泛光,光里的星位与泥地星图的星位渐渐重合,重合处的星砂往银书里钻,钻过的地方,旧图显露出更多细节:赵村槐林的隐气口在第三排槐苗的第七棵下,王村稻田的隐气口在渠边陶片“和”字的捺画末端,李村兰圃的隐气口在篱笆第七圈兰草绳的结下,吴村染坊的隐气口在漏了的染缸裂纹最深处,孙村麦场的隐气口在石碾“麦”字的弯钩里,陈村陶窑的隐气口在烟囱“和”字的点画砖缝里,刘村量尺屋的隐气口在尺盒锁芯的第三颗铜齿后。

“这些隐气口,与三十年前守林人标记的完全相同。”影用银尖点着旧图,“当时他说隐气口的气脉每二十年会‘重连’一次,现在看来,就是星轨缠绳的时候。”银书的纸页突然往起掀,掀到记载“重连”的那页,页边的星砂与泥地星图的星砂连成片,片里的七村隐气口冒出细烟,烟的颜色与七彩绳的七色完全相同,烟往总闸室的铜钟飘,飘到钟口时,钟突然轻轻响了,响的次数正好七声。

赵山往泥地星图的中心撒了把七村的新土,土与星砂融在一起,融成个小小的总闸室影,影里的七彩绳正往高长,长过的第八十一个结上,星轨的银线缠得更紧了,缠过的地方,结上的星图缩影显露出更多新痕:赵村槐苗的松绑痕、王村渠边的清淤痕、李村篱笆的缠绳痕、吴村染缸的补釉痕、孙村石碾的上油痕、陈村烟囱的抹泥痕、刘村尺盒的修锁痕……七个新痕在缩影里连成圈,圈的大小与总闸室的铜钟口完全相同。

影翻开银书新的一页,银须在页首织出章名:“星轨缠绳印旧图”,章名旁的银须往第八十一个结的方向爬,在结上织出个小小的隐气口标记,标记的形状与守林人三十年前画的完全相同。赵山蹲在银书旁,看着那个标记笑了,烟锅里的火星在星砂的映照下亮得刺眼,像颗刚被印上的旧图章。

“我爹说,旧图不是过去的影子,是将来的样子。”他往《新痕记》续篇的“星轨”页上盖了个总闸室的木印,印泥里混着七村的星砂与新土,“现在看来,这星轨就是盖印的红泥,把七村的旧图、七村的隐气口、七村的绳结,都印在绳上,往后摸着绳,就知道图是咋印的,轨是咋连的。”

咋连的轨在星砂里慢慢显形。总闸室的七彩绳轻轻颤动,绳上的星轨银线往七村的隐气口延伸,线的光芒在星砂里泛着柔光:赵村的槐轨透着竹支架的青光,王村的稻轨沾着渠水的清光,李村的兰轨裹着兰草的香光,吴村的蓝轨浸着靛蓝的沉光,孙村的麦轨带着石碾的碾光,陈村的陶轨含着窑火的火光,刘村的银轨透着量尺的银光……这些光在绳心凝成个亮堂堂的气团,气团里浮着七村人顺着星轨找隐气口的身影,脚步比昨日更轻了些。

天快亮时,银书“星轨”栏的星光渐渐淡了,泥地星图的水痕彻底收干,留下的星砂印像幅被晒干的画。赵山望着窗外,七村的隐气口都透出微光,光里的星轨银线与总闸室的七彩绳连在一起,连出的光晕里浮着续篇墨卷的轮廓,影的边缘缠着绳的余丝,往总闸室的方向牵,像在说旧图才刚印了个头呢。他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麦壳,火光明明灭灭,照着银书在晨光里泛着微光,那些光像无数个细小的星轨银线,嵌在“旧图”二字的笔画里,正往更远处延伸——要等七村的隐气口气脉重连完整,这些线才会连成串,串成七村人笑着说的那句“轨绳同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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