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银书注脚连七脉(1/2)
总闸室的晨露顺着账册的边缘往下滴,在青砖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,洼里浮着账册封面的银须影,须尖缠着的七色彩粉,正随着露水往七角星的星角渗——渗到赵村星角的青粉,在砖上画出道细痕,痕的形状与赵村老槐树的主根完全一致;渗到王村星角的金粉,凝成粒小稻种,种皮上的纹路与王村稻田里的新稻种如出一辙。
影用指尖蘸了点水洼里的露水,露水在指尖化作颗银珠,珠里浮着账册新翻开的页面:“卯时二刻,七村田畴地气经光带汇于总闸室,银书吸纳地气,纸页边缘生出新须,须分七股,分别缠向七只陶瓮,与瓮身纹路咬合。”文字刚读完,账册果然轻轻颤动,七股银须从页边钻出,一股缠上赵村槐木瓮的蓝布,一股绕住王村稻纹瓮的陶勺,其余五股也各寻对应陶瓮,像给银书与陶瓮阵系上了七条看不见的绳。
“这是银书在认亲。”赵山蹲在陶瓮旁,看着银须与瓮身纹路咬合的地方泛出微光,“陶瓮里的新浆藏着七村的老气,银书里的新息带着七村的新气,老气新气一缠,七村的脉就通得更顺了。”
顺了的七脉,正借着银须往银书里涌。赵村槐木瓮的蓝布上,被烟锅烫出的小孔突然往外冒青烟,烟顺着银须往银书“赵村”栏钻,在页上凝成片槐叶,叶背的绒毛里藏着行小字:“赵村老槐树昨夜落了七片叶,叶经光带传送,化作银书注脚,记‘槐叶入土,三年可肥’古谚。”这行字的笔画里缠着银须,须上沾的青粉,与赵村光带的颜色完全一致。
影往账册上呵了口气,槐叶影突然活了过来,在纸页上转了个圈,落下的叶尖指向“王村”栏——那里此刻正泛着金光,从王村稻纹瓮引来的银须上,挂着些细小的稻壳,壳上的刻痕与王村陈稻罐底的二十七道痕一一对应。“赵村的槐叶气引着王村的稻壳气走呢。”影指着那道叶尖,“七脉相连,不是各走各的道,是你牵着我,我拉着你。”
拉着的气脉里,藏着七村田畴的新故事。吴村染坊后的菜地里,蓝草的新芽突然往起拔了拔,芽瓣上的“护渠七村”纹样里,“吴”字的笔画突然往外凸,凸出处渗出些蓝汁,汁顺着吴村的光带回总闸室,在银书“吴村”栏里积成滴蓝珠,珠里浮着织娘母亲的影子:她正坐在织机前,把蓝草汁掺进染缸,染缸里的蓝水泛着涟漪,涟漪的形状与吴村蓝纹瓮里的水波纹完全一致。
这影子顺着银须往陈村陶纹瓮的方向飘,瓮口的釉粉突然泛起青褐光,光里浮着个小陶碗,碗沿的缺口与陈村老窑工用的陶碗一模一样。“吴村的蓝水和陈村的陶土最合得来。”赵山看着那陶碗,“我爹说过,陈村的陶碗要用吴村的蓝水煮三次,碗才不容易裂,现在碗里的蓝水,就是织娘母亲刚掺的新汁。”
碗里的蓝水往起漾了漾,漾出的水珠落在银书“陈村”栏里,栏里立刻显出行新字:“巳时一刻,陈村孩童拾吴村染坊丢弃的蓝布碎角,埋入陶窑取土坑,碎角遇陶土,化作蓝釉,和气种饮之,种壳上的陶屑纹路增长半分。”字的旁边,银须正织出个小布包,包里的蓝布碎角,与孙村麦纹瓮里缠着的蓝布渣同源。
影在字旁批注:“蓝布陶土相融,合‘废物利用’之理,可补入肥田范例续篇。”笔尖划过“续篇”二字时,银书突然往起抬了抬,页边的银须往孙村麦纹瓮的方向伸得更长,瓮口的麦壳被须子缠着往起浮,浮起的麦壳在半空拼出个“孙”字,字的笔画里嵌着些蓝布纤维——正是吴村的蓝布碎角化作的。
“孙村的麦壳也沾了吴村的蓝气。”影指着那“孙”字,“蓝布碎角埋在陈村,气却顺着七脉传到了孙村,这才是真的连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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