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孤身赴战（2/2）

“检测到异常秩序波动……来源：伽马-3核心。”技术官报告，“波动类型……无法识别。不是攻击，不是防御，更像是……通讯请求？”

科里奥斯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
“目标似乎在尝试与我们建立秩序层面的连接。使用的方式……是第七纪元的‘深度共鸣协议’，但进行了大幅度修改。”

“她想谈判？”科里奥斯冷笑，“太晚了。拒绝连接，继续准备秩序提取。”

“无法拒绝。”技术官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，“连接是强制性的……她使用了某种我们无法解析的验证密钥……系统自动接受了！”

科里奥斯猛地站起：“什么密钥？”

“验证信息显示：‘播种者最终守护者权限’……系统识别为最高优先级协议……我们必须回应！”

就在这时，整个收割者舰队的系统开始出现异常。

战斗舰的武器系统突然自行调整目标，不是对准庇护所，而是……对准彼此？

指挥舰的通讯网络开始循环播放一段无法解析的秩序旋律，干扰所有指令传输。

旗舰的防御场强度自动降低到30%，像是欢迎某人进入。

“系统正在被入侵！”技术官惊恐地喊道，“入侵方式……是通过共鸣连接！她在用我们的秩序算法攻击我们自己！”

科里奥斯终于明白了苏九儿的战术：她没有用外力对抗收割者的系统，而是用共鸣连接进入系统内部，然后用伽玛提供的、算法库外的秩序模式作为“病毒”，引导系统自我演化出矛盾和自我攻击。

就像给一个严密的逻辑系统输入一个无法解决的悖论，系统会在尝试解决悖论的过程中崩溃。

“切断所有外部连接！启动系统重置！”科里奥斯命令。

“无法切断！共鸣连接已经渗透到核心层！重置需要完全关闭所有系统，包括生命支持和重力场！”

“那就关闭！短暂关闭然后立即重启！”

“执行中……警告：完全关闭期间，舰队将完全无防御！”

命令执行了。瞬间，所有收割者舰船的系统同时关闭。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——武器停火，引擎熄火，灯光熄灭。

但就在这寂静的三秒钟内，苏九儿做了三件事：

第一，她通过共鸣连接，在收割者系统的核心数据库中植入了伽玛所有的演化数据。当系统重启时，这些数据会像种子一样生长，持续产生新的、无法预测的秩序模式，永久污染收割者的算法库。

第二，她找到了秩序封锁场的控制代码，不是破坏它，而是修改了它的定义参数——让它将收割者舰队识别为“需要封锁的目标”。当封锁场恢复时，它会反过来困住创造它的舰队。
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：她通过连接，直接“看”到了科里奥斯旗舰的核心系统。在那里，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——

收割者舰队的旗舰，其核心动力源不是常规能源，而是一个被囚禁的“秩序生命体”！

那是一个第七纪元的造物，类似于伽玛但更古老，被强制束缚在旗舰核心，作为永久的能量源和计算核心。它正在痛苦中缓慢死亡，而它的痛苦被转化为舰队的动力。

苏九儿感到了强烈的愤怒。这不是对敌人的愤怒，而是对这种残忍行为的愤怒。

她用最后的力量，切断了那个秩序生命体的束缚，给了它一个选择：继续作为囚徒，或者……自我终结，让旗舰失去动力。

那个生命体选择了后者。它用尽最后的力量，进行了最后一次、也是最强烈的秩序脉冲——不是攻击，而是告别。然后，它的光芒永远熄灭。

瞬间，收割者旗舰的所有系统功率下降70%！护盾崩溃，武器离线，甚至连重力场都开始不稳定！

“核心能源崩溃！”技术官的声音充满恐慌，“我们正在失去动力！”

科里奥斯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危机。他冲向控制台，手动启动备用能源，但备用系统也受到苏九儿植入的“病毒”影响，启动缓慢且不稳定。

而这时，系统的三秒关闭期结束，重启开始。

但重启后的系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系统。

战场局势逆转

收割者舰队重新上线，但一切都乱了：

封锁场恢复工作，但它现在将收割者舰船识别为目标，开始反向束缚它们。

武器系统恢复，但目标锁定混乱，一些舰船开始攻击友军。

通讯系统恢复，但被伽玛的演化数据持续污染，无法传递清晰指令。

旗舰失去主要动力，只能维持基础功能，成为舰队的累赘。

更糟的是，伽玛利用这混乱的机会，开始了真正的反击。庇护所表面，那些原本暗淡的光纤神经网络重新亮起，破损的结构开始快速修复。伽玛没有创造全新的防御模式，而是优化和强化了它最熟悉、最高效的旧模式，集中攻击那些系统最混乱的敌舰。

一艘收割者战斗舰在秩序脉冲和友军火力的双重打击下爆炸。

另一艘试图脱离战场，但被自己设置的封锁场困住。

指挥舰努力重新控制局势，但通讯干扰让它们的命令无法传达。

科里奥斯在旗舰的指挥室中看着这一切，头盔下的脸色铁青。他的完美计划，他的无敌舰队，竟然被一个人、一个实验设施的组合击败了？

不，还没有结束。

他还有最后一张牌。

庇护所核心

苏九儿从深度共鸣状态中恢复，感到极度疲惫。刚才的操作消耗了她大量精神能量，防护锚点网络虽然在保护核心自我，但她能感觉到边缘的记忆和情感已经有些模糊——那是使用秩序力量对抗高级系统的代价。

“苏九儿……你成功了。”伽玛的声音恢复了力量，甚至比之前更清晰、更稳定，“敌人的系统正在崩溃，舰队失去协调。我们可以开始反击了。”

“不。”苏九儿摇头，虽然疲惫但眼神锐利，“真正的威胁还没有解决。科里奥斯还在旗舰上，而且……我感觉到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正在接近。”

她的秩序感知捕捉到了遥远的空间异常：一股强大的简化力量正在快速接近这片星域。不是收割者，不是任何已知的敌人，而是……归零者。

它的一个探测单元，或者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部分，正在被这里的激烈秩序冲突吸引过来。

“伽玛，我们需要立即修复庇护所，然后准备撤离。收割者已经不足为虑，但更大的威胁正在路上。”

“理解。开始全力修复程序。预计完成时间：二十七分钟。”

“太长了。”苏九儿看向外面混乱的战场，“归零者可能已经在十分钟内抵达。我们需要一个计划，争取时间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通讯请求直接侵入庇护所系统——不是通过常规频道，而是通过秩序共鸣连接。

苏九儿接受请求。

科里奥斯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核心空间中。即使隔着装甲和头盔，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……一丝敬佩？
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，种子携带者。”他的声音冰冷，“用我们的系统攻击我们自己。很优雅的策略。”

“这不是游戏，科里奥斯。”苏九儿平静地说，“停止这一切。归零者正在接近，如果我们继续战斗，只会给它提供更多可以简化的‘复杂系统’。”

“归零者？”科里奥斯似乎笑了，“那正是我计划的一部分。你以为我们只是在偷窃秩序精华吗？不，我们在准备诱饵——足够复杂、足够诱人的秩序系统，来吸引归零者的注意力。而你和这个演化设施，就是最完美的诱饵。”

苏九儿心中一凛：“你想用我们作为诱饵，引诱归零者攻击，然后你们趁机建立秩序保护区？”

“聪明。”科里奥斯点头，“现在，归零者已经锁定这里了。你无法逃脱，也无法阻止。唯一的选择是加入我们——交出种子，我可以让你在保护区中有一个位置。否则，你和你的朋友都将成为归零者简化名单上的第一个条目。”

“我不会交出种子，也不会让你利用伽玛作为诱饵。”苏九儿坚定地说。

“那么，你们就一起毁灭吧。”

通讯中断。

苏九儿立即做出决定：“伽玛，改变计划。停止修复，开始准备……自毁程序。”

伽玛震惊：“什么？”

“不是真的自毁，而是‘假自毁’。”苏九儿快速解释，“我们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大的秩序事件，吸引归零者的全部注意力，但不是用我们自己作为诱饵，而是用……一个假象。”

“你能模拟庇护所核心崩溃时的秩序能量释放吗？模拟得足够真实，让归零者相信这里有一个过度复杂的系统正在自我崩溃，这样它可能会优先处理这个‘正在崩溃的目标’，给我们争取逃脱时间。”

伽玛计算片刻：“可以模拟，但需要大量能量，而且一旦开始模拟，我就无法移动，无法防御，完全脆弱。”
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苏九儿说，“而且，我还有另一个想法：我们不是单纯逃跑。我们要前往收割者基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那里一定有大量的秩序精华库存。”苏九儿的眼神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，“如果归零者被这里的假崩溃吸引，我们可以趁机突袭他们的基地，夺取那些秩序精华，然后……用它们作为治疗归零者的‘药引’。”

“共振之民的共鸣科技，伽玛的演化数据，种子的平衡理念，加上收割者收集的秩序精华——也许，这就是治疗归零者所需的完整配方。”

伽玛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它的声音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犹豫，而是……决心。

“那么，让我们开始吧。为了第八纪元，为了所有仍然歌唱的文明。”

“为了所有仍然歌唱的文明。”苏九儿重复，手按在核心上。

新的计划开始了。

而远处，归零者的阴影，已经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