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市井闲谈藏密语 沙盘演武定乾坤（1/2）

讲武堂的学子们在沙盘前推演战阵，安平卫的士兵在泥泞中摸爬滚打，而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则在安平集市的喧嚣之下，悄然进行。

夏荷如今的身份，明面上依旧是掌管王府内务的侍女，暗地里却已成为这张初具雏形情报网络的实际负责人。她没有辜负赵宸的信任，凭借女性特有的细腻与敏锐，将此事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她的核心据点，设在了集市管理署内一间不起眼的厢房。这里人来人往，账目繁杂，正好为人员往来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她通过李毅的市令司，以“规范行商，保障利权，互通有无”为由，建立了一套商户分级与联络制度。

那些被初步筛选出来的可靠商人，并非直接被招募为密探，而是成为了“王府特约咨议”。他们享有一定的税费减免、优先获得官府采购订单等便利，而需要付出的，仅仅是在往来贸易时，“顺便”留意一些寻常信息，并在每月固定的“咨议茶会”上，与夏荷或其指定的助手“闲谈”一番。

这些“闲谈”内容包罗万象：

从江南来的米商，会抱怨漕运河道某处闸口修缮缓慢，导致他的货船耽搁了半月，间接透露出工部效率的低下与可能的贪墨。

从北地来的皮货商，会说起边市最近对生铁、药材的查禁突然严格起来，暗示边境局势可能再度紧张。

一个常往来于京城与安平之间的杂货商，则会提到京城某位勋贵家突然大量采购木炭和桐油，远非日常所用，或许是在准备大规模的营造或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用途。

甚至一个看似普通的布贩，也能从布匹的染色均匀度、织造密度，判断出产地工匠的水平变化，间接反映当地民生状况。

夏荷如同一个耐心的织女，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彩色丝线——各地物价、物资流动、官员动向、工程进度、市井流言——细心收集起来。她与几个心腹手下，会在密室中将它们分门别类，梳理整合，尝试着编织出帝国肌体运行的脉络图。

她们精心整理出来的并不是什么令人震惊不已、耸人听闻的秘密消息，而是一份又一份被命名为《四方风闻录》的简短报告。每一份报告都像是一个拼图碎片，虽然单独看可能并不起眼，但当把它们拼凑在一起时，就能展现出一幅完整而清晰的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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