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帝子搏命掀宫讳,靖王藏锋蓄锐师(1/2)
这已不是普通的政斗,而是直指宫闱丑闻,挑战皇权尊严与伦常底线的致命一击!此言一出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冰水,整个紫禁城都为之窒息。那六个字仿佛瘟疫的孢子,在朱红色的宫墙内疯狂蔓延,又似六把淬毒的飞刀,直刺天家最脆弱的血脉。
承天帝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,又转为一种令人胆寒的深红,比听闻私藏兵器时更为骇人。他死死盯着跪在脚下、额头已磕得青紫渗血的二儿子,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里封冻的玄铁。宫闱之事,尤其是涉及储君与嫔妃,是帝王心中最不可触碰的逆鳞,是底线中的底线。无论真假,只要这猜疑的种子落入龙心,便足以掀起一场血流成河的腥风血雨,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,让整个后宫洗牌重来。
“……可有证据?”皇帝的声音嘶哑、低沉,带着死亡般的危险气息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冰碴子。殿内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。
赵睿既然敢在这金銮殿上说出这等诛心之言,自然有所准备。他并未拿出什么实质性的“证据”——这等宫闱秘事,若有确凿物证,反倒显得刻意;他深谙此道。他只是颤抖着声音,提供了几个模糊得恰到好处的时间点和地点:某月初三酉时三刻,御花园西北角的听雨轩;某月十五亥时,太液池畔的冷香亭。他声称有宫人曾见太子与刘嫔先后出现,且太子近侍总管王安与刘嫔宫中的掌事太监李忠,在这几日里有过三次秘密接触,一次在御膳房后巷,两次在司礼监值房外的僻静处。他叩首不止,声泪俱下:“父皇明鉴!儿臣不敢妄断,只是此事关乎天家颜面、父皇清誉与社稷根本,儿臣……儿臣实在不敢隐瞒,更不能让父皇被蒙蔽于鼓鼓之中啊!”
真假难辨,却足以在皇帝心中种下最恶毒的猜疑种子。这指控的妙处,恰恰在于其“似是而非”,在于它触碰的是帝王最敏感的神经。朝堂之上,几位老成持重的大学士已吓得匍匐在地,不敢抬头;太子党的人面如死灰,二皇子的人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所有人都明白,从这一刻起,储位之争已彻底撕下所有伪装,变成了你死我活的亡命搏杀。
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高层中隐秘而迅速地传开,每一个知情者都被这滔天巨浪震得魂不附体。王晏的密信紧随春桃之后送到,用的是王府在京城最隐秘的暗线——一个每日清晨向王府送新鲜豆腐的小贩。信中不仅证实了这一切,还补充了更多令人心惊的细节:皇帝盛怒之下,当场呕出一口老血,被内侍扶入后殿足足半个时辰才缓过气来;他已下令将刘嫔软禁于其寝宫“缀霞殿”,非诏不得出,殿内所有宫人太监均被拘押至慎刑司严审;太子与二皇子均被勒令留在各自府中,不得预闻朝政,不得接见任何外臣,府邸外已布满御林军与锦衣卫的暗哨;所有涉及此事的官员、宫人,乃至与刘嫔、太子有过来往的命妇,都被秘密隔离审查。整个京城,从紫禁城的金顶到坊间的青石板路,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氛之中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赵宸放下密信,信纸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如同秋虫濒死的哀鸣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格,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。夏夜的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本应清爽宜人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。远处,田野间的蛙鸣依旧此起彼伏,与安平卫校场传来的低沉口令声交织在一起,和谐得近乎讽刺。他仿佛能看见那座巍峨的皇城里,此刻正有无数暗流在血色的宫墙下涌动,有无数人头正悬于刀斧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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