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野岭潜行练生存 暗夜突袭藏杀机(1/2)
编制既定,训练便如火如荼地展开。春寒未尽,安平校场却已热浪蒸腾,仿佛一块巨大的铁砧,正被千锤百炼,锻造一柄割裂乱世的利刃。
韩霆带来的三十名边军老兵,个个是刀尖上滚过、血泊中爬出来的硬汉。他们站在校场高台,身披旧甲,腰悬断刃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的新兵。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审视——像是在看一块块未经雕琢的生铁,等着被砸、被淬、被锻造成钢。
“从今日起,你们不是来吃粮的,是来卖命的!”韩霆立于风中,铁甲铿锵,声音如裂石,“安平卫不养废物,不死,就成精!”
训练之严苛,近乎残酷。每日五更点卯,未时方歇,中间只给两顿粗饭,一碗粟米,一碟咸菜。队列训练在滚木阵中进行,脚下是松软的沙坑,头顶是烈日或冷雨。体能是基础——负重百斤,环山奔袭三十里;持盾冲坡,不得喘息;刀枪对练,不留情面,每日都有人手臂骨折,有人膝盖磨烂,血染沙地,却无人敢退。
但真正让所有人“大开眼界”的,是赵宸亲自拟定的三项“奇训”。
其一,野外生存。
春雨初歇,山林湿滑,腐叶堆积,瘴气弥漫。每“伙”三人,仅得三日口粮、一把青铜短刀、一捆麻绳,便被驱赶至安平西面的黑风岭深处。那里古木参天,藤蔓如蛇,野猪、豺狼、毒蛇潜伏于密林之间,连猎户都轻易不敢深入。
“三日内归营,带回猎物,绘出地形,缺一者,逐出安平卫!”韩霆下令,声音如铁锤砸下。
起初,新兵们在林中迷失方向,靠树皮充饥,被蚊蚋叮得满脸肿胀,毒蛇咬伤者每日都有。有人误食毒果,腹痛而亡;有人坠入陷阱,哀嚎整夜才被寻回。三日之后,多数人空手而归,衣衫被荆棘撕成布条,眼神涣散。
韩霆毫不留情:“饿着!加训三日!”
可这些人,多是分了田、吃了饱饭的流民子弟,骨子里本就藏着一股“活命”的狠劲。几次之后,他们开始学会用苔藓辨南北,用星象定方位;用短刀削尖木矛,设套捕兔;用火石取火,熏肉存粮;甚至用炭条在粗布上绘出山势走向、溪流分布、险要关隘。
当他们再度归来,身上虽仍带伤,眼神却已不同——不再慌乱,不再怯懦,而是如林中猎手般沉静,如潜伏的狼,能从风中嗅出危险。
赵宸亲自查验地图,见一张张草图虽粗陋,却山川有致,关隘分明,嘴角微扬:“好!这不只是地图,是命图。”
其二,夜间突袭。
夜,是安平卫的试炼场。
子时刚过,校场寂静如死,忽而一声尖锐哨响,如鬼哭划破长空。刹那间,营帐内人影翻腾,披甲、束带、取兵、列队,动作必须在三息内完成。迟者,鞭三十。
黑暗中,士兵们如幽灵般穿行于模拟城巷、山林的训练场。脚下是碎石、泥坑、绊索,头顶无星无月,唯有风声呜咽,虫鸣低语。赵宸命人将“夜光腰牌”涂上荧光粉——那是他以硫磺、骨粉与秘药研磨而成,在暗处泛着幽幽青光,如鬼火,如萤火,却只在极近距离可见。
“左三,右一,前伏,后掩!”
“哨音短促,为警;长而缓,为退;三短一长,为合围!”
士兵们学会在黑暗中用耳朵听风,用鼻子嗅味,用皮肤感知气流。他们匍匐于泥水之中,一动不动,如石像;待令而动,如箭离弦。数次演练后,千人奔袭,竟无一人相撞,无一声喧哗,行动之静,如夜雾弥漫,如狸猫踏叶。
一次夜训,暴雨倾盆,雷声滚滚。韩霆立于高台,望着那在雨幕中穿梭如影的队伍,喃喃道:“这哪是新兵?分明是鬼卒!”
其三,信号传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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