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一碗鲜美的鱼汤(2/2)
小院随着CD倒计时结束渐渐淡去,青草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
苏蘅拍了拍裙摆,跟富冈义勇说道:“这挂件CD也太长了,下次想用还得等两天。”
她其实藏了不少有意思的挂件,带保暖效果的野营帐篷,结婚时装解锁的特效小院,还有能弹出音乐的竹笛挂饰,
以前玩游戏时总想着,万一角色下线后有自己的小世界,
这些挂件能让她过得舒坦些,没想到现在全成了自己的福利,心里忍不住感谢当初爱收集的自己。
富冈义勇见她对着空气出神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让银月出来吧,带你去看个地方。”
苏蘅把银月召唤出来,两人翻身上马,朝着镰仓的方向出发,
沿途的地貌渐渐从平缓的山坡,过渡到温润的河谷,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淡淡的水汽,
不像海边那样咸湿,也没有京都的喧闹,透着股安逸的气息。
走了约莫半个小时,苏蘅忽然眼睛一亮,拽了拽富冈义勇的衣袖:“鱼鱼先生,你看前面!”
前方的地方,铺着一片花海,一朵朵花长得像小巧的风铃,垂在枝头轻轻晃动,
风一吹,仿佛能听到细碎的叮当声。
最奇的是花色,外层是淡淡的天青蓝,往里渐渐过渡到纯净的白,边缘还泛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珠光,
远远望去,像一片浮在地面上的云朵,又像坠入人间的星河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这是云汐铃,”富冈义勇勒住马缰,眼神柔和了些,“镰仓这边栽种的好,气候稍偏就会烂根。”
苏蘅迫不及待跳下马,快步跑到花海旁,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,
一股清冽的甜香扑面而来,不像其他花香那样浓烈,却沁人心脾,闻着让人浑身舒坦。
“这种蓝白渐变也太特别了,我以前从来没见过。”
她想起后世刷到的鲜切花推送,世界各地的奇花异草层出不穷,
有像红灯笼的宫灯花、像小飞鸟的鹤望兰,却唯独没见过这种像风铃的蓝白渐变花。
“云汐铃现在很难培育,”富冈义勇跟在她身后,声音低沉温和,
“开花期只有三个月,花瓣摘下后能保鲜半个月,自带的清香能驱蚊虫,富贵人家都喜欢种在院子里,或者晒干了做香包,”
“这里的人新婚,都会用它做手捧花和婚房装饰,寓意‘铃响云归,岁岁安澜’。”
苏蘅恍然大悟,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,柔软得像上好的丝绸,
“难怪这么受欢迎,又好看又实用,”
她转头看向富冈义勇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鱼鱼先生,你好像有很多跟花有关的产业?”
富冈义勇点点头,目光望向远处的花海,眼底闪过一丝怀念:“姐姐很喜欢花。”
苏蘅心里一动,想起他偶尔提起的姐姐。
“姐姐要是看到这些云汐铃,一定很开心,”她轻声说,“这么好看,香味也舒服。”
“嗯,”富冈义勇应了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
“姐姐以前说过,等我结婚的时候,一定要带新娘子来看这片云汐铃。”
苏蘅的脸颊瞬间红透,她抬头看向富冈义勇,突然笑的非常开心,立即拉住了富冈义勇的手,
大声的喊道:“谢谢姐姐!”
富冈义勇转头看她,阳光落在他脸上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:“她要是看到你,肯定会喜欢。”
两人沿着花海旁的小路慢慢走着,脚下的青草软软的,身边的云汐铃轻轻晃动,清香萦绕鼻尖,
苏蘅低头看着脚下的花,忽然明白,这些花对富冈义勇来说,不只是赚钱的产业,更是对姐姐的思念,
“这些花除了观赏和做香包,还有别的用处吗?”苏蘅好奇地问。
“这三个月的花期,蜜蜂采蜜,酿成的蜂蜜非常受欢迎,”富冈义勇解释道,
“根茎晒干后入药,能安神助眠。”
苏蘅点点头,看着成片的云汐铃,只觉得眼前的景色温柔得不像话,
蓝白渐变的花瓣泛着珠光,走在里面,像踩在云朵上一样,轻飘飘的,
苏蘅陪着富冈义勇在花田里坐了很久,风拂过云汐铃,细碎的声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呢喃,
她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比平时更柔和。
富冈义勇望着成片的蓝白花海,眼神飘得有些远,
姐姐要结婚时,想让这些云汐铃铺满婚礼的庭院,
可没等花期完全盛放,恶鬼就毁了一切。
后来他和阿蘅在一起,婚礼上也摆了不少云汐铃,只是那时她忙着应付前来道贺的人,没太留意,他也没说。
在他看来,这些藏在心底的念想,没必要特意提起,
阿蘅来自一个没有恶鬼、一片祥和的地方,连见多了流血都会害怕。
他时常会想,阿蘅说的那个东方大国到底是什么模样,
她说那里四季分明,有终年暖和的南方,也有积雪不化的北方,疆域辽阔得不像话。
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,却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国度的详细记载,
可他从没问过她,也没问过她想不想回去。
——从她偶尔流露出的感伤里,他能猜到,回去或许没那么容易。
就像阿蘅也从没追问过他姐姐的事,从没打探过那些埋在他心底的伤痛,
他们都懂,有些伤心事不是说一遍就会变淡,反而每提起一次,就会再痛一次,不如就让它安安静静地藏在心里。
苏蘅忽然站起身,在随身的挂件栏里翻了翻,摸出一个小巧的陶瓷花盆
这是以前游戏活动送的,自带保鲜和滋养效果,专门用来养花,
她走到花田边缘,挑了一株品相稍弱、花瓣有点蔫的云汐铃,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移栽进去,
“咱们好好养它,”她捧着花盆走到富冈义勇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肯定能让它开出最好看的花。”
富冈义勇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眼底的沉郁渐渐散去,轻轻点头,
“它会活得很好。”
他知道,在阿蘅手里,这株花一定会被照顾得妥妥帖帖,就像她照顾身边的每一个人那样。
两人正说着话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
一个穿着体面和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:“富冈先生,您来了。”
是管理这片花田的管事,他对着富冈义勇鞠了一躬,又礼貌地看向苏蘅,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,却没多问。
“正好有一批云汐铃要装车出售,”管事恭敬地汇报,“都已经挑选好了,品相都是最好的,预定的商户已经在谷口等着了。”
富冈义勇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身:“去看看。”
苏蘅捧着花盆跟在他身后,跟着管事往花田深处走去,只见那里已经整齐地摆放着几十筐云汐铃,
每一朵都开得饱满,蓝白渐变的花瓣泛着珠光,清香扑鼻,
几个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把筐子往马车上搬,动作轻柔,生怕碰伤了花瓣。
“这些都是要送到东京和大阪的商户手里,”管事一边走一边介绍,“还有一部分是给新婚贵族预定的,用来装饰婚房和做手捧花。”
苏蘅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花盆,又看了看那些被精心打理的花,
这些云汐铃不仅承载着富冈义勇对姐姐的思念,也承载着很多人的美好期盼,或许是新人的祝福,或许是有人对生活的热爱。
富冈义勇走到马车旁,随手拿起一朵云汐铃,对管事叮嘱道:“路上小心,别让花受了雨。”
“您放心,都备好了保暖的毡布,”管事连忙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