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4章 四两拨千斤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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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身上的碧绿光泽被一团暗红色的血污盖住，灵气断断续续，剑刃处有三道细小的豁口。

“这柄剑，还能用吗？”她问。

“能。”苏毅走回操作台，“剑胎没坏，就是被狗血和阴沉砂把导灵槽糊住了。两万灵石的清障费，五万修刃费。”

苏玉娘低声道：“我说了，我现在没钱。”

“写欠条，三分利，押你的神魂印记。”苏毅从抽屉里扯出一张黄麻纸。

苏玉娘咬了咬牙，用指甲划破指尖，在纸上按下一个血印。

苏毅把剑拿过来，扔在磨刀石旁边的木盆里。

他从台子底下端出一个瓦罐，揭开盖子，里面是一股刺鼻的酸味。那是他用凡间米醋和石灰调出来的清污浆。

他拿出一把硬毛刷子，蘸了浆水，按在寒玉剑的剑刃上用力刷洗。

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屋里响着。

暗红色的血污在白浆的冲刷下，化成黑水顺着剑槽往下淌。

苏玉娘站在一旁，看得心惊肉跳。

那是用千年寒玉打造的六阶上品灵剑，寻常修士温养都要用上好的灵液，他居然用凡间的杂质浆水和猪鬃刷子直接硬擦。

“停手！这会毁了剑里的灵纹！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
苏毅手没停，甚至加大力气刷了三下。

“灵纹在剑骨里，外面这层是防护油膜。油膜被污血泡烂了，不刷干净，新的灵液根本渗不进去。”

苏毅把剑提起来，用清水冲了一遍。

原本灰蒙蒙的玉剑，重新泛出碧光，通透见底。

他拿起一把小平锉，在剑刃的三处豁口上轻轻锉动。

铁屑落在桌上。

苏毅的动作很快，手腕很稳，几下之后，豁口平整如新。

他找来一块鹿皮，抹上一层灰白色的矿粉，顺着剑身从头擦到尾。

玉剑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颤鸣，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，操作台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霜。

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

苏玉娘愣愣地看着那把剑。
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和寒玉剑之间的神魂感应完全恢复了，甚至比以前还要顺畅三分。

以往这把剑在运功时总有一丝阻滞，现在那种凝滞感全没了。

“好了。”苏毅把剑递过去。

苏玉娘接过来，握住剑柄，指尖在剑身上滑过。

确实没有一丝瑕疵。

她看着苏毅，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

这手段，就算沧澜阁内门的那些七品炼器长老，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。那些长老每次修法宝，动辄闭关半个月，收几十万灵石不说，还要开炉起阵。

眼前这个凡人，连一丝灵气都没用，就用刷子和锉刀解决了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苏玉娘问。

“修东西的。”苏毅指了指桌上的欠条，“十万零一千中品灵石，三天内送到。过时加收滞纳金，一天一成。”

苏玉娘收起剑，从头上拔下一根青玉簪子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沧澜阁七十七堂的执事信物，值五万灵石，先押在这。剩下的，我明天派人送来。”

她说完，朝苏毅行了一礼，转身快步走进雨里。

风鸡跳上桌子，低头叼起那根玉簪，用喙在簪头上磕了磕，又斜眼看了看苏毅。

“掌柜的，这玉成色一般，顶多卖三万。”

“那就记她欠七万一。”苏毅拿起抹布，把操作台上的水渍擦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