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凯斯重伤（1/2）

倒计时：76天17小时12分。

凯斯传来的加密神经信号记录只有十七秒。

白柒在自己的舱室里用最高级别解密协议打开它，耳边传来的是一段破碎、扭曲、几乎无法识别的音频。那是从虫族观察者级的生物记录仪中提取的神经信号转换产物，源于一个月前幽冥号与母巢进行意识同步时的逸散信号。

音频里有金属摩擦般的嘶鸣，有液体流动的黏腻声响，有虫族主宰冰冷的信息脉冲——但在所有这些噪音的背景里，有一个几乎被淹没的人类声音，沙哑、断续，像是从深海中挣扎上浮的溺水者：

“……不行……不能攻击……那是……柒……”

然后是更清晰的几个词，带着某种深切的痛苦：

“告诉她……快走……母巢……吞噬完成时……所有感染者会……啊——”

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，被虫族尖锐的嘶鸣完全覆盖。

白柒将这段音频反复播放了五遍。

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墨珣的——或者说，是墨珣残留的人类意识在虫族控制间隙的短暂挣扎。他在警告，警告她母巢吞噬完成时的“终极同步”，警告她快走。

但她不可能走。这场战争，要么赢，要么死，没有第三个选项。

通讯器在这时急促响起，是前线医疗站的紧急呼叫。

“指挥官，凯斯团长重伤！”通讯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，“他在追击残敌时，被虫族新型‘神经腐蚀孢子’击中，生命垂危！医疗队正在抢救，但情况很不乐观！”

白柒立刻起身：“位置？伤势详情？”

“坐标γ-8-3区域，距离集结点0.6光分。凯斯团长驾驶的突击舰被孢子直接命中舰桥，虽然及时弹射逃生舱，但已经有大量孢子侵入他的防护服。现在……”通讯官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医疗队说，孢子已经侵入脑干，常规医疗手段无效，灵能净化会连他的大脑组织一起烧毁。他们问……是否尝试使用灵能净化？”

“绝对不行。”白柒斩钉截铁，“我立刻过去。通知医疗队，在我到达前，维持凯斯团长的生命体征，不要尝试任何激进治疗。另外，联系艾薇拉队长，让她也赶过去——但告诉她，不要尝试灵能净化，只需要用灵能稳住凯斯的意识波动。”

“是！”

白柒冲出舱室，直奔机库。她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常服，直接登上了一艘高速医疗穿梭舰。舰体刚离开黎明号，引擎就过载到120%，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蓝线。

倒计时：76天16小时48分。

γ-8-3区域的临时医疗站设在凯斯的旗舰“自由之翼号”上。

白柒冲进医疗舱时，里面已经挤满了人：医疗兵、佣兵团军官、还有刚刚赶到的艾薇拉。所有人都围在中央的治疗台旁，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。

凯斯躺在台上，身上连接着十几台生命维持设备。

他的状况比白柒预想的更糟：整个面部和颈部爬满了墨绿色的网状纹路，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，从皮肤下凸起，形成令人作呕的浮雕。他的眼睛紧闭，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转动，像是正经历着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
医疗队长看到白柒，立刻汇报：“指挥官，孢子已经侵入脑干和脊髓，正在向高级神经中枢扩散。我们尝试了所有标准抗毒素，无效。虫族这种新型孢子的生物结构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毒素都不同——它更像是……活着的微型寄生体。”

艾薇拉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。她的双手悬在凯斯上方，掌心泛着淡金色的灵能光晕，但那光芒在接触到凯斯皮肤上的墨绿色纹路时，就会像遇到强酸般迅速消融。

“我尝试用灵能稳定他的意识，但孢子会吞噬我的灵能，转化为它自己的生长能量。”艾薇拉咬牙说，“而且我感觉到，这些孢子在凯斯的大脑里建立某种……神经网络。它们在改写他的记忆，覆盖他的意识。如果完全覆盖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：凯斯会变成虫族的傀儡，一个保留着人类知识和技能的感染者。

白柒走到治疗台边。她看着凯斯脸上那些蠕动的纹路，看着监测屏上急剧波动但总体趋势下滑的生命体征数据，看着医疗兵们绝望的表情。

她的大脑在飞速计算。常规医疗无效，灵能净化会杀死宿主，时间每过一秒，孢子就向凯斯的大脑深处多侵入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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