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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0章 桃花之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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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玉墨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

旷怀听着,心中那关于“百知宗”是个“不靠谱散修团伙”的印象,又加深了几分,但奇怪的是,抵触感似乎没那么强了。

至少,这个“宗门”听起来,不像她听说过的一些人族宗门那样等级森严、冷酷无情。

朱浪不仅嘴上说,行动上更是贯彻着他的“宗门理念”。

一日午后,烈日当空,众人寻了处树荫休息。

朱浪拿出水囊分给大家,轮到旷怀时,他特意用灵力将水稍稍冰镇了一下,递过去:“天热,喝点凉的舒服。”

旷怀愣了一下,接过水囊,触手微凉,确实解暑。她低声道了谢,小口喝着。

水很清甜,似乎还带了点淡淡的果香?她瞥了一眼朱浪腰间另一个明显更精致的水囊,那是他自己喝的。

又一日,众人穿过一片湿气很重的沼泽边缘,旷怀的靴子不慎沾满了泥泞,很不舒服。

傍晚扎营时,朱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双崭新的、用某种柔软兽皮制成的短靴,尺码似乎正合适,放在她脚边:“试试这个,透气,防滑,走泥地不累脚。你那靴子该换了。”

旷怀看着那双做工细致、明显价值不菲的短靴,又看看自己沾满泥污的旧靴,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换上了。

新靴子很合脚,柔软舒适,走在林间松软的土地上,几乎无声。

她忍不住多看了朱浪一眼,他却已转身去生火了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类似的小细节还有很多。

夜晚守夜,朱浪总会让她值最早或最轻松的一班;路过野果林,他会摘来最甜最大的果子递给她;偶尔遇到不怀好意、远远窥伺的野兽或低阶修士,不需要她出手,皎玉墨或盛云,甚至苏慕白,一个眼神或一丝气息,就足以让对方退避三舍。

在这种无微不至又绝不越界的照料和绝对安全的氛围中,旷怀的戒心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一点点地消融。

她开始不再刻意走在队伍边缘,而是会不自觉地跟上朱浪的脚步。

夜晚宿营,她会选择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,听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和朱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,竟也能渐渐入睡,不再轻易惊醒。

她甚至开始尝试和皎玉墨、盛云进行简单的交流,虽然大多只是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多谢”之类的单字,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沉默和回避。

对皎玉墨,她更多的是敬畏。

这个冷面剑修实力深不可测,气息凌厉,但似乎除了对朱浪稍有温度,对其他人都是一种淡淡的、不关心也不在意的漠然。

不过,他行事严谨,守夜时一丝不苟,遇到危险总是第一时间挡在前面,让人莫名安心。

对盛云,她的感情则更为复杂。

那日林中魔族真身的部分显化,以及苏慕白若有若无的点破,让她清楚地知道,这个沉默寡言的紫眸少年,是一个真正的、血脉不低的魔族。

魔族与人族的世代仇怨,妖族对魔族的本能忌惮,都让她在面对盛云时,心底始终存着一丝芥蒂和警惕。

然而,一路行来,盛云的存在感极低。

他几乎不说话,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跟在朱浪身侧或身后,像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
他对朱浪的“指令”或安排从未有过异议,对皎玉墨也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默契。

对她,更是几乎视若无睹,仿佛她不存在一般。

这种无视,某种程度上,反而让旷怀松了口气,至少不用时刻提防。

只是偶尔,当她看到盛云在朱浪遇到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“麻烦”(比如被藤蔓绊了一下,或是试图抓鱼结果把自己弄湿了)时,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会瞬间聚焦,周身弥漫开一丝几不可查的、令人心悸的冷意,但随即又会迅速敛去,恢复成一潭深水般的平静。

而朱浪对此似乎早已习惯,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样子。

一个魔族,为何会对一个人族修士如此……“顺从”?甚至可以说是“维护”?旷怀无法理解。

但她也看出来了,盛云对朱浪的“维护”,与皎玉墨那种基于同门之谊的守护不同,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本能的……羁绊?这让她对朱浪这个“大师兄”的好奇,又加深了一层。

至于苏慕白,旷怀是完全看不透。

这位前辈大多数时候都摇着扇子,悠哉游哉地走在队伍最后,仿佛真是来游山玩水的。

他很少插手具体事务,对朱浪的各种安排也总是笑眯眯地不置可否,但每当朱浪做出明显不靠谱的决定(比如想抄近路结果差点走进妖兽巢穴)时,他总会“恰好”地出声提醒,或是指点一条更安全但绕远些的路径。

他的修为深不见底,旷怀甚至感觉不到他具体的灵力波动,但他偶尔瞥过来的一眼,却总能让旷怀有种被彻底看穿的心悸感。

好在,苏慕白似乎对她并无恶意,甚至偶尔还会随手抛给她一两颗能辅助妖力恢复的灵果,仿佛只是随手为之。

这一日,众人行至一处名为“落霞坡”的山岭。

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,夕阳西下时,云蒸霞蔚,景色颇为壮丽。

朱浪兴致大发,决定在此露宿,顺便欣赏落霞。

旷怀靠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,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,有些出神。

离家之后,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看过落日了。

以往的日子,不是在厮杀,就是在逃亡,晚霞对她而言,往往意味着危险的夜晚即将来临。

“旷怀姑娘,给。”朱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他递过来一个洗干净的、红彤彤的野果,自己也拿着一个啃了一口,汁水淋漓,满意地眯起眼。

旷怀接过果子,低声道了谢,小口吃起来。果子很甜。

朱浪在她旁边不远处的草地上坐下,也望着天边,忽然开口道:“旷怀,你有没有想过,以后要做什么?”

旷怀咀嚼的动作一顿。以后?这个词对她来说,太过奢侈。

以前她只想着活下去,逃离追杀,变强,然后……回去,让那些欺辱过她、背叛过她的人付出代价。至于更远的以后,一片模糊。

“……变强。”她沉默良久,吐出两个字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变强之后呢?”朱浪追问,语气平常,仿佛只是闲聊。

旷怀再次沉默。变强之后?报仇?然后呢?她没想过。

“你看这天边的云,”朱浪指着那被夕阳染成金红、橙紫的流云,自顾自地说,“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无拘无束,多自在。我觉得吧,修炼变强,不就是为了能像这云一样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,不必被命运和他人摆布吗?”

他转过头,看着旷怀,眼神清澈:“报仇也好,寻亲也罢,或者只是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,都行。但别让仇恨变成唯一的支点,那样活着,太累了。”

“像玉墨,他练剑,最初或许是为了证明什么,但现在,他是真的爱剑,追求的是剑道的极致。像小云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不远处、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的盛云,笑道,“他啊,心思更深,但我看得出来,他也有他想走的路,想守护的东西。”

旷怀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皎玉墨,他正抱剑而立,望着远山,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,冷峻中透着一丝沉静。

又看向盛云,他微微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,幽紫色的眼眸在霞光映照下,流淌着静谧的光泽。

“我们百知宗呢,没啥大志向。”朱浪收回目光,咬了一口果子,含糊不清却语气坚定地说,“就是希望大家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,自由自在地修炼、生活。互相之间有个照应,不至于孤零零的。有架一起打,有酒一起喝,有麻烦……一起扛。”

他咧嘴一笑,露出白生生的牙齿:“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没出息?但我就是这么想的。什么天下第一,什么称王称霸,太累。我就想带着师弟师妹们,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种种花,练练功,偶尔出去行个侠仗个义,或者探寻点古迹秘境,逍遥快活,多好。”

“这样……我也知足了。”

旷怀静静地听着,手中的野果不知何时已吃完,指尖残留着清甜的汁液。

晚风拂过她的发梢,带着桃花木簪淡淡的木质香气。

她看着朱浪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虚伪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赤诚和一种……让人忍不住想去相信的温暖。

自由自在……按照自己的心意……互相照应……逍遥快活……

这些词,对她而言,陌生得如同天方夜谭。可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。

她想起这几日的旅程,想起朱浪看似随意实则周到的照顾,想起皎玉墨沉默却可靠的守护,想起盛云那难以理解却真实存在的“羁绊”,甚至想起苏慕白那高深莫测却又似乎并无恶意的随性……

这个奇怪的、自称“百知宗”的小团体,似乎真的在某种程度上,践行着朱浪口中的“逍遥”。
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朱浪拍拍手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“我去看看晚饭弄好没。今晚咱们吃烤鱼,玉墨刚在山涧里抓的,新鲜着呢!”

他朝皎玉墨和盛云走去,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。

旷怀依旧坐在岩石上,望着天边渐渐沉入山峦的落日,和那最后一抹绚烂的霞光。

变强之后……或许,也可以不只是报仇?

也可以……试着,去过一过那种“自由自在”、“互相照应”的日子?

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。

很微小,却真切地存在了。

她收回目光,手指再次抚上发间的桃花簪。这一次,她似乎摸到了花瓣上,那被夕阳烘烤出的、一点暖意。

远处,朱浪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生火,皎玉墨看不过去,一道剑气精准地劈开木柴,盛云则默默递过去火折子。

苏慕白靠在另一块大石上,摇着扇子,看着他们,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
旷怀看着这一幕,嘴角几不可查地,向上弯了弯。

或许,去桃花谷的路,并不难走。

或许,暂时跟着他们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她轻轻跳下岩石,朝着火堆的方向,慢慢走了过去。

百知鸟“啾”的一声,从树梢飞下,落在了她的肩头,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
旷怀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没有躲开。

晚霞的最后一缕光辉,温柔地笼罩着落霞坡,也笼罩着坡上这小小的一群人。

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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