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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反骨凌云 记忆归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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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战后余思

校场的风裹挟着未散的血腥气,混着弱水河畔飘来的淡淡腥甜,在夕阳余晖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风掠过那杆百米裂穹枪,枪身玄黑螭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发出细碎的嗡鸣,像是在回应战场的余温。

李愔趴在菩提祖师怀里,鎏金瞳孔半眯着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他的脸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苍白,那是神魂损耗后的疲惫,却依旧好奇地盯着远处——猪八戒正扶着老槐树干呕,肥硕的身躯佝偻着,连耳朵都耷拉下来,狼狈不堪。

“师父,”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,“猪八戒他……以前真打过仗吗?吐成这样。”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,那里曾嵌着契丹可汗的弯刀,此刻虽已愈合,指尖却仿佛还能触到刀刃刺入骨头的寒意。

菩提祖师指尖轻轻梳理着少年微乱的发丝,月白道袍在晚风中舒展如云,衣袂拂过李愔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他瞥了一眼猪八戒狼狈的背影,目光淡然,语气却带着几分了然:“天蓬元帅执掌天河八万水军,按说该是常征战的。但为师很少去天庭,偶有几回路过天河,也只见过他点卯练兵,摆摆阵仗。实打实的沙场厮杀——确实见得少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真正的战场,从来不是点卯练兵那么简单。那是血肉横飞,是生死一线,是眼睁睁看着同袍倒下却无能为力。他守的是天河,是仙神的疆界,而非人间的寸土寸金,自然不懂那种背水一战的决绝。”

李愔在祖师怀里蹭了蹭,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,抬起脸时,鎏金瞳孔在暮色中流光溢彩,满是依赖:“还是师父最厉害。什么都会,什么都懂,还能护着我。”

“护你周全,本就是当师父的本分。”菩提祖师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了抵李愔的发顶,语气温柔却无比郑重,“若是连自己徒弟都护不住,还当什么师父?”

他凝视着少年澄澈的金瞳,一字一句道:“就算你日后无法无天,捅破了天,搅翻了地,犯下弥天大错——你照样是我菩提的徒弟。天要罚你,先问过我;地要收你,先经我同意。为师给你撑腰,永远。”

李愔咧嘴笑了,那笑容干净纯粹,像是被水洗过的月光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依赖与信任。他伸出胳膊,紧紧抱住菩提祖师的腰,把脸埋在柔软的道袍里,声音闷闷的:“师父最好了。”

二、创教之证

校场边缘,文武百官尚未散去。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亭中相拥的师徒二人,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好奇。

房玄龄与杜如晦并肩而立,房玄龄捋着胡须,眉头微蹙:“杜公,你说这菩提祖师,真有那么大来头?佛门竟是他所创?”

杜如晦眼神凝重,缓缓点头:“看方才那卷《本源经》,绝非作假。那经文的古老气息,绝非后世能仿造。而且陛下对他的态度……称他为‘皇兄’,显然不是寻常仙凡之别。”

另一边,尉迟敬德粗着嗓子,拍了拍李靖的肩膀:“李将军,你在天庭待过,这老神仙到底什么来头?三清在上,他竟说自己是创世元灵首徒,三清都要喊他大师兄?”

李靖脸色复杂,想起当年在天庭听闻的古老传说,缓缓摇头:“当年我在天庭,也只听过创世元灵的传说,从未见过其座下弟子。但菩提祖师方才展露的神通,绝非等闲之辈。那卷《本源经》,我曾在太上老君的藏书阁见过残篇,据说早已失传,没想到竟在他手中。”

话音未落,便见菩提祖师忽然抬手。

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他袖中飞出,在空中缓缓展开,化作一卷泛黄的古老卷轴。卷轴长达数丈,自动悬浮在半空,其上密密麻麻皆是金色梵文,每一个字符都流淌着岁月沉淀的灵光,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。

“这是佛门初创时的《本源经》。”菩提祖师声音平静,却清晰传遍全场,没有丝毫刻意拔高,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贫道怕陛下看不懂梵文,特意译成了汉文,与方才补全的经文对照,便知真伪。”

话音刚落,卷轴旁便浮现出一行行工整的汉文小楷,笔力苍劲,与梵文一一对应,字迹间竟隐隐透着一股道韵。

李世民迈步走到卷轴前,仔细端详那汉文译文,眉头逐渐皱起:“这经文……朕似在何处见过。等等——”

他猛地转身,从怀中取出刚才菩提祖师补全的那卷经文,快步走到卷轴旁,两相对照。只见补全的经文后半部,与《本源经》的核心要义一脉相承,字句间的神韵如出一辙。

片刻后,他抬头看向菩提祖师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哭笑不得:“皇兄,你既有汉译版的《本源经》,为何不早些拿出来?非要朕对着梵文干着急?”

菩提祖师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顺手从袖中摸出个人参果,果皮金黄,散发着诱人的清香,轻轻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滑落:“陛下没说要译,贫道何必多事。”

“那现在怎么又译出来了?”李世民追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昨日便译好了。”菩提祖师又咬了一大口人参果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“译好了你为何不给朕?”李世民气笑了,指着那卷《本源经》,“这经文关乎佛门传承,朕本欲让唐僧牵头,召集高僧翻译推广,你倒好,自己藏着掖着。”

“你不是有唐僧吗?”菩提祖师抬眼,语气理所当然,“他是你请来的取经人,奉旨西行,求取真经。贫道贸然插手,岂不越俎代庖,坏了他的功德?”
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,指着李愔道:“可你给愔儿看的,却是梵文原典!朕看的,却是临时译版?皇兄,你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!”

菩提祖师拍了拍手上的果屑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:“别气了。反正当年李建成已死,你气也是白气。再说,愔儿是我徒弟,自然要给他最好的。原典蕴含的灵气,译文可传不了十之一二。”
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
李靖猛地低下头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;房玄龄轻咳一声,假装整理衣袖;杜如晦索性闭上眼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当年玄武门之事,乃大唐皇室最大的禁忌,如今被菩提祖师这般轻飘飘提起,众人只觉脖颈发凉,大气都不敢出。

李世民盯着菩提祖师,半晌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无奈:“好,朕不气。朕且问你——当年无量仙翁绑了朕的父皇,你能单枪匹马闯他洞府救人。若有一日,再有那般人物绑了愔儿,你会如何?”

菩提祖师抬眸,鎏金瞳孔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,那是属于上古大能的威压,瞬间让全场温度骤降。

“我希望他三天内能摇来人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若是摇不来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贫道就把元始天尊那玉虚宫炸了。你信不信?”

校场之上,连风声都停了。

尉迟敬德张大了嘴,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;房玄龄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;云端上的观音菩萨也微微蹙眉,显然没料到菩提祖师会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。

“三清那三位,”菩提祖师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,继续补充道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当年在师父座下听道时,还得让着我三分。如今他们成了三清,我还是我。真要打起来,他们三个加起来,也未必是我对手。”

他看向李世民,眼神深邃如渊:“我师父是创世元灵,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。我是他座下第一个弟子,历经混沌初开,见证三界诞生。陛下觉得,贫道会在乎你这人间皇位?会在乎天庭那凌霄宝殿?”

李世民沉默良久,想起李愔每次出征,菩提祖师看似不闻不问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现身相助,缓缓道:“所以……朕让愔儿只带八百玄甲军出征草原,出征西域,你从头到尾,压根就没慌过?”

“早就不慌了。”菩提祖师重新将李愔搂进怀里,指尖轻轻拂过少年额前碎发,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他是我徒弟,身具上古妖皇血脉,又有我传的功法护身,寻常妖魔鬼怪,根本伤不了他。就算真有意外,战死了——”

他语气轻松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:“贫道也能去地府,把他的魂捞回来。十殿阎罗见了我,还得恭恭敬敬地把魂牌双手奉上。”
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在场所有仙神脊背发凉。

从地府捞魂?说得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轻松?

三、记忆苏醒

暮色渐浓,长安城亮起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,如同坠落在人间的星辰。校场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夜色与草木清香。

众人陆续散去,只余菩提祖师、李愔、李世民,以及一直静立云头的观音菩萨。东华帝君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抱着一个新的酒葫芦,靠在校场边的老槐树上,晃着二郎腿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
李愔靠在菩提祖师怀里,正把玩着一枚菩提子,忽然揉了揉额角,鎏金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,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。

“师父,”他声音有些飘忽,带着一丝痛苦的恍惚,“我好像……想起一些事。一些很模糊的画面。”

菩提祖师手指一顿,梳理发丝的动作停了下来,掌心下意识地收紧,将少年搂得更紧了些。他不动声色地渡入一丝温和的灵力,探查着李愔的神魂,轻声问道:“想起什么了?慢慢说,别急。”

“花果山……水帘洞……”李愔闭上眼睛,眉头皱得更紧,像是在努力捕捉脑中一闪而过的碎片,“还有一片桃林,桃子很大,很甜……一个戴凤翅紫金冠、穿锁子黄金甲的猴子,他站在水帘洞前,对着一群猴子大笑,笑得很嚣张,很自由……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向往,又带着一丝困惑:“我好像就在那里,和他一起摘桃子,一起在水里打闹……可我又觉得,那个猴子,就是我自己。”

李世民神色微变,下意识地看向菩提祖师,眼中满是担忧。他隐约猜到,李愔想起的,或许是那段被抹去的、属于“孙悟空”的记忆。

菩提祖师却神色平静,只是将掌心紧紧贴于李愔后背,温和的灵力如同溪流,缓缓滋养着少年躁动的神魂:“想不起便不想。那些都是前尘往事,与现在的你无关。你是大唐蜀王李愔,是朕的儿子,是我的徒弟,这就够了。”

“可我觉得……”李愔按住太阳穴,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,神魂中仿佛有两个身影在拉扯,一个是金戈铁马的蜀王,一个是桀骜不驯的猴王,“那猴子的喜怒哀乐,我都能感受到。他的开心,他的愤怒,他的孤独……都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。”

恰在此时,天边两道流光疾驰而来,划破夜幕,带着凌厉的气势。

一青一红,落地化作两道身影。

青衣者,额生竖目,面容冷峻如霜,身披锁子甲,手持三尖两刃刀,正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;红衣者,脚踏风火轮,颈套乾坤圈,手握火尖枪,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桀骜与锐气,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。

两人落地,先是对着李世民抱拳行礼,声音铿锵有力:“参见陛下。”

李世民微微颔首:“二位真君远道而来,有何要事?”

杨戬没有回答,转头看向菩提祖师怀中的李愔,眉心天眼骤然睁开,一道金色的眸光直射而出,笼罩住李愔全身。他神色复杂,凝视片刻后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孙悟空?”

李愔茫然抬头,对上杨戬那双锐利的眼睛,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画面——南天门下,他手持金箍棒,与眼前这人战得难解难分,那人额上的天眼金光闪烁,差点伤了他的眼睛。

哪吒却已几步冲上前,一把抓住李愔的肩膀,力道之大,差点把李愔从菩提祖师怀里拽出来。他火尖枪往地上一杵,火星四溅,语气又急又怒:“好你个猴子!装死装到人间当王爷来了?害得小爷我白哭一场!当年在灵山,我还以为你真被如来那老秃驴给灭了,差点就闯灵山为你报仇!”

李愔被他晃得头晕目眩,脑中破碎的画面却越发清晰——

大闹天宫时,杨戬与他战了三百回合,从南天门打到花果山,最后被老君的金刚琢砸中后脑,才稍稍落败;哪吒与他交手,风火轮差点被他的金箍棒打碎,两人从云端打到地面,最后还是观音菩萨出面才调停;后来取经路上,在火焰山,哪吒还来助过阵,用风火轮帮他扇灭火焰……

“杨二哥……三太子?”李愔喃喃道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像是许久未叫过这两个名字。

哪吒一愣,松开手,退后半步,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中满是疑惑:“真失忆了?连小爷我都认不全了?你当年偷我乾坤圈玩,还把它扔到东海里,这事你都忘了?”

杨戬走到近前,天眼的金光渐渐收敛,他看向菩提祖师,语气凝重:“祖师,他的魂魄……被重塑过?但神魂本源,分明就是孙悟空。”

“嗯。”菩提祖师坦然承认,没有丝毫隐瞒,“前尘尽忘,今生重铸。他现在是大唐蜀王李愔,不是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。”

“可记忆在复苏。”杨戬皱眉,“神魂本源的记忆,不是轻易能抹去的。一旦触发,便会逐渐恢复。”

“那就让它复苏。”菩提祖师神色淡然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愔儿是愔儿,悟空是悟空。两份记忆,两段人生,并行不悖。他可以是大唐的蜀王,也可以是桀骜的猴王。这不冲突。”

李愔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不再是少年纯粹的灿烂,而是多了几分桀骜不驯,几分玩世不恭,几分属于孙悟空的狂放。他抬手,鎏金瞳孔中流光溢彩,看向杨戬和哪吒,语气带着一丝熟稔的调侃:“杨二哥,三太子——好久不见。”

顿了顿,他挠了挠头,补充道:“虽然对我来说,好像昨天才跟你们打过架。”

杨戬沉默片刻,眼中的冷峻渐渐褪去,忽然也笑了,那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的释然笑容:“是好久不见。五百年,还是六百年?连我都记不清了。”

“管他几百年!”哪吒一把勾住李愔的脖子,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走走走,找个地方喝酒去!你当年欠我那顿酒,在花果山答应我的,说等你取完经就请我喝最好的仙酒,该还了!”

四、三大反骨仔

校场边的凉亭里,禁军早已奉命摆上了几坛御酒,还有些精致的小菜。酒坛开封,浓郁的酒香四溢,是李世民特意让人送来的珍藏佳酿。

李愔、杨戬、哪吒围坐在石桌旁,酒坛直接上手,仰头便灌,豪迈不羁。菩提祖师坐在亭边的栏杆上,倚着朱红立柱,闭目养神,月光洒在他身上,宛若谪仙。李世民早已回宫处理政务,只留了一队禁军远远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。

哪吒拍开一坛新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,酒水顺着嘴角流下,浸湿了胸前的红衣。他抹了抹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愔:“猴子,你真不记得了?当年在蟠桃园,你偷桃被我撞见,咱俩还打了一架!你把桃核扔我头上,我用火尖枪烧了你一撮猴毛!”

李愔抱着酒坛,也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水入喉,却让他脑中的记忆碎片更加清晰。他努力回想,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桃林,桃树上挂满了硕大的蟠桃,一个红衣少年持枪而来,一脸警惕地看着他,而自己手里正抱着好几个蟠桃,嘴角还沾着桃汁……

“有点印象。”他挠了挠头,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,“后来呢?我记得王母好像来了,咱俩赶紧装没事人,你还帮我把桃核藏起来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!”哪吒哈哈大笑,拍着石桌,“结果你怀里掉出个桃核,滚到王母脚边,被我一脚踩住,又跟你打起来了!最后还是老君出面,说我俩扰乱蟠桃会,罚我们去看守炼丹炉!”

杨戬端着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,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他想起当年在天庭,这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对头,见面就打,却又在关键时刻彼此相助,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还是这般模样。

“你俩就没消停过。”杨戬摇头失笑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,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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