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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夜驰千里 父子同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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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龙骑出长安

夜已深沉,长安城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沉眠在墨色的天幕之下。宵禁的钟声早已响过三遍,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巡夜金吾卫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规律回响,踏碎了夜的寂静。坊墙高耸,灯笼摇曳,昏黄的光线下,连飞檐上的铜铃都敛了声息,唯有护城河的流水,在夜色中静静流淌,泛起细碎的波光。

然而,太极宫玄武门内,却灯火通明,打破了这深夜的沉寂。

厚重的宫门“轰隆”一声轰然洞开,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宫闱间回荡,惊起了檐下栖息的雀鸟。李世民未穿象征皇权的龙袍,只着一身玄黑箭袖武服,衣料上用银线暗绣着龙纹,在灯火下若隐若现。外罩一件暗金螭纹披风,披风边角垂着鎏金铃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却未发出半点声响。腰间佩着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天子剑,剑鞘古朴,却隐隐散发着凛冽的寒气。

他没有乘坐繁复的銮驾,而是亲自走到宫门外的御马厩前,牵过那匹通体乌黑、唯有前额一点雪白的飒露紫。这匹马曾随他平定天下,久经沙场,通人性,晓战阵,此刻感知到主人心中的急切,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喷出两道白气。

“陛下!不可啊!”一名内侍监踉跄着从宫门内追出,脸色惨白,不顾礼仪地扑上前,死死抱住李世民的马腿,“夜黑风高,泾阳距长安足有四百里路程,道路艰险。您乃万乘之尊,万金之躯,岂能亲身涉险?不如派将领率军前往接应,您在宫中静候消息便是!”

“让开。”李世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,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。他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内侍监,眼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急切与怒火,“朕的儿子在北疆城外流血,在寒夜里昏迷不醒,朕却在宫中安坐,这还算什么父亲?”

他抬手,轻轻拨开内侍监的手,动作不算粗暴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内侍监踉跄着后退几步,看着李世民翻身上马的背影,眼中满是焦急,却不敢再上前阻拦。

李世民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一如当年征战沙场之时。他坐稳马鞍,抬手扯紧缰绳,飒露紫昂首嘶鸣一声,声震四野。他抬眼望向北方,目光穿透沉沉夜色,鎏金瞳仁在灯火映照下灼灼如焰——那是帝王真龙之气激荡到极致的表征,寻常人若直视,定会被那股威严震慑得喘不过气。

自从收到李愔重伤昏死、被李靖关在泾阳城外的急报,他胸腔里就像有一团炭火在熊熊燃烧,烧尽了所有帝王的权衡与理智。他是大唐的天子,是万民敬仰的君主,但他更是李愔的父亲。在“父亲”这个身份面前,所有的皇权、所有的规矩,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
“程知节!”李世民低喝一声,声音穿透夜色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末将在!”右武卫大将军程咬金早已顶盔贯甲,手持宣花斧,候在宫门旁。他身后,是三百名玄甲精骑,人马皆覆漆黑的重甲,甲胄上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在胸口刻着一个“唐”字。骑兵们手持长枪,腰挎横刀,肃立如松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,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,蓄势待发。

“随朕开路。”李世民的声音简洁而有力。

“遵旨!”程咬金轰然应诺,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。他翻身上马,挥动宣花斧,大喝一声,“玄甲骑,随陛下出征!”

三百玄甲精骑齐声应和,声音如雷,响彻夜空。他们纷纷翻身上马,马蹄早已用厚布裹住,避免发出声响。在李世民的带领下,这支黑色的骑兵队伍如幽灵般驰出玄武门,穿过空旷的朱雀大街,直扑长安北门。

守北门的将校见天子亲率大军前来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下令打开城门。巨大的城门缓缓开启,李世民一马当先,飒露紫四蹄腾空,踏碎一地月华,向着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夜风呼啸过耳,吹动着李世民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他胯下的飒露紫跑得飞快,四蹄翻飞,卷起阵阵尘土。沿途的村镇早已沉睡,只有偶尔几声犬吠,在夜色中一闪而逝。

李世民的脑中却异常清明,过往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:

他想起李愔幼时,总喜欢躲在宫殿的廊柱后,偷偷看他练剑。那时的李愔,眉眼间还带着婴儿肥,穿着小小的锦袍,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,好奇地看着他挥舞长剑。一旦被他发现,便会红着脸,转身飞快地跑开,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他想起苏氏病逝那夜,六岁的李愔不哭不闹,只是静静地守在母亲的床边,死死攥着母亲冰凉的手,一夜未眠。直到天快亮时,他才走到李世民面前,仰着小脸,眼中满是泪水,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,只轻声说:“父皇,母妃睡着了,再也不会醒了吗?”

他想起李愔请缨出征时,那双鎏金瞳孔里燃烧的火焰,那股桀骜不驯、勇往直前的劲头,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。那时,他还担心李愔太过冲动,却没想到,这孩子竟然立下了如此不世之功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
“愔儿,”李世民咬牙低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撑住。阿耶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
飒露紫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心声,跑得更快了,四蹄如飞,向着泾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夜色深沉,前路漫漫,但李世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尽快赶到儿子身边,护他周全。

二、寒夜营火

泾阳城外三十里,一片荒凉的旷野。

朔北的夜风如刀,呼啸着刮过荒原,卷起地上的枯草和碎石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那堆临时燃起的篝火,已经添了三次柴,火焰却依旧微弱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只能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,驱不散子夜后那深入骨髓的寒气。

李愔躺在亲兵们临时搭起的简易担架上,担架由两根粗壮的树干和破旧的帆布组成,简陋却还算稳固。他身上盖着亲兵们凑出的所有皮裘和披风,一层又一层,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。可即便如此,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如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。

三支突厥箭矢还嵌在他的左肩,箭杆早已被剪断,只留下带着倒钩的箭镞深深嵌入骨肉之中。军医蹲在担架旁,眉头紧锁,满脸焦急。他不敢擅自拔箭——这箭镞不仅带有倒钩,而且上面还淬了剧毒,一旦强行拔出,恐怕会撕裂血管和筋骨,导致李愔当场血尽而亡。

“只能先剪断箭杆,敷上金疮药,暂时止血。”军医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掉露在外面的箭杆,然后将早已备好的金疮药撒在创口上。

可那药粉刚一撒上,就被不断渗出的黑红色鲜血冲开,根本无法附着在伤口上。创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不祥的青黑色,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,显然,箭上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。

“王爷……”副将跪在担架边,紧紧握着李愔冰凉的手。这个在战场上断了一条手臂都不皱一下眉头的汉子,此刻声音哽咽,眼中满是绝望,“您千万挺住!陛下一定知道了您的情况,一定会派人来救您的!您不能有事啊!”

周围的亲兵们也纷纷围了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。他们都是李愔从蜀地带来的亲信,跟着李愔出生入死,对他忠心耿耿。此刻看着自己敬爱的王爷如此模样,一个个心如刀绞,却无能为力。

“水……给王爷喂点水……”一名亲兵颤抖着递过一个水囊。

副将小心翼翼地扶起李愔的头,将水囊凑到他的嘴边。可李愔的嘴唇紧闭,只有微弱的呼吸,根本无法吞咽。少量的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浸湿了胸前的衣物,在寒夜中很快变得冰冷。

李愔在昏迷中眉头紧锁,额角不断渗出冷汗,脸色时而苍白,时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他体内,妖皇本源与石猴灵性正在疯狂对冲、碰撞——妖皇本源想要修复受损的肉身,驱散体内的毒素;而石猴灵性却因同源吸引,想要彻底融合这具身体,占据主导地位。

两股强大的力量以他的经脉为战场,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碎。他无意识地呢喃着,字句破碎,含糊不清:“冷……城……李靖……父皇……”
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狠狠扎在周围亲兵的心上。他们知道,王爷在喊冷,在怨恨李靖将他关在城外,在思念远在长安的陛下。

忽然,远处的荒原尽头,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。那声音起初还很模糊,如同远处的惊雷,可转眼间,就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响亮,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向这边疾驰而来。

“敌袭?!”一名亲兵反应过来,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。

所有的亲兵瞬间绷紧了神经,纷纷拔刀出鞘,组成一道严密的防线,将担架紧紧护在中央。他们虽然疲惫不堪,又面临强敌可能来袭的危险,但眼神依旧坚定——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,也要保护好王爷!

马蹄声越来越近,夜色中,一支黑甲骑兵如利刃般剖开荒原,向着篝火的方向疾驰而来。为首的那一骑,玄衣披风,身姿挺拔,胯下战马神骏非凡,尚未近前,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就已经扑面而来,让亲兵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陛下的龙纛!”有眼尖的亲兵看清了队伍前方展开的旗帜,失声惊呼。

只见一面绣着金色“天策”二字的玄黑龙纛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旗帜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,在夜色中盘旋飞舞。那是大唐天子的专属旗帜,是皇权的象征!

三百玄甲精骑在距离篝火数十步远的地方勒马止步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程咬金抬手示意,全军肃立,目光崇敬地望向为首的身影。

李世民翻身下马,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大步流星地向着担架走来。当他看清李愔肩上那三支断箭、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时,瞳孔骤然收缩,心中的急切与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
“愔儿……”李世民单膝跪在担架前,伸出手,想要碰触儿子的脸颊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那是身为父亲的心疼与担忧。

“陛下!”副将见李世民亲临,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绪,哽咽着叩首行礼,“王爷他……他重伤昏迷,箭上有毒,军医束手无策,还请陛下救救王爷!”

“朕知道。”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。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暗金螭纹披风,小心翼翼地盖在李愔身上,然后缓缓起身。他的目光扫过担架旁那杆沾满血污、枪尖还残留着碎肉的五十米裂穹枪,又望向远处泾阳城头隐约闪烁的火光,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。

他什么都没说,但程咬金和所有玄甲精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天子身上散发出的寒意,比这朔北的冬夜还要冰冷刺骨。

“程知节。”李世民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末将在!”程咬金轰然应诺,上前一步,躬身听令。

“护送蜀王,回泾阳大营。”李世民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开朕的龙纛。朕倒要看看,泾阳城里,谁敢拦朕的儿子。”

“末将遵旨!”程咬金大声应道,眼中闪过一丝激昂。他转身下令,“来人!将蜀王殿下的担架抬起来,随陛下入城!”

两名亲兵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,紧跟在李世民身后。三百玄甲精骑分列两侧,形成一道严密的护卫队形,向着泾阳城的方向走去。篝火旁的蜀地亲兵们看着这一幕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一个个热泪盈眶——王爷有救了!

三、龙纛破城

泾阳城头,守将早已通过探马得知了城外的动静。当他看到那支黑甲骑兵队伍,以及队伍前方那面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玄黑龙纛时,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。

“是……是陛下的龙纛!陛下亲临了!”守将声音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他连忙下令,“快!快开城门!恭迎陛下圣驾!若有半分差池,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!”

城楼上的士兵们也都看清了那面龙纛,一个个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他们都是李靖麾下的边军,深知天子的威严,更清楚此刻天子亲临,必定是为了蜀王李愔而来。想到李靖之前将蜀王关在城外的举动,所有人都心中惴惴不安,生怕迁怒于己。

沉重的城门在绞车的拉动下,“轰隆”一声轰然洞开,发出巨大的声响,打破了泾阳城的宁静。李世民策马在前,龙纛紧随其后,玄甲精骑分列两侧,担架上的李愔被亲兵们小心翼翼地护在中央,缓缓驶入城中。

街道两旁,无论是李靖麾下的边军,还是泾阳本地的百姓,都黑压压地跪了一地,无人敢抬头直视天子的威严。百姓们面带惊恐,窃窃私语,显然已经得知了蜀王活捉颉利可汗、却被关在城外的消息。此刻看到天子亲自前来接应,心中无不感慨万千。

李靖的中军大帐设在原泾阳府衙,位于城池的中心位置。当李世民的马队抵达府衙门前时,李靖早已得到了消息,率领麾下所有将领,身着甲胄,在府衙门外的广场上跪迎。

“臣李靖,恭迎陛下圣驾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李靖额头触地,声音还算平稳,但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,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知道,李世民此刻前来,必定是为了李愔之事,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。

李世民勒住战马,飒露紫的前蹄高高抬起,又重重落下,几乎踏到李靖的面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,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李尚书。”

“臣在。”李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朕的儿子,”李世民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李靖,又转向担架上的李愔,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,却字字如冰锥,“活捉了颉利可汗,击溃了三十万突厥骑兵,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。他身中三箭,力竭昏迷,危在旦夕。而你,却以‘违抗军令、身份存疑’为由,将他关在城外,任其自生自灭——是也不是?”

李靖浑身一颤,额头渗出的冷汗滴落在地上,瞬间浸湿了一片泥土。他想要辩解,想要说明自己的顾虑,却在李世民那冰冷的目光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陛下容禀!”李靖咬牙,硬着头皮开口,“蜀王殿下确实擅自出战,违抗了臣的军令。而且他展现出的力量太过诡异,臣担心……担心他并非真正的蜀王,而是妖邪所化,危及大军安危,才出此下策……”

“朕问你是也不是。”李世民打断了他的辩解,声音依旧平静,但其中蕴含的怒火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
李靖沉默了,他知道,在绝对的事实面前,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哑着嗓子说道:“……是。”

李世民缓缓点了点头,没有再看他,翻身下马。他走到担架旁,仔细查看了一下李愔的情况,眼中的寒意更浓。然后他转身,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:“将蜀王抬进大帐,小心伺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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