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更路簿新篇(1/2)
“哗啦——”
泛黄的《更路簿》被林海摊开在石板桌上,封面是磨损的牛皮,边角卷翘,上面用朱砂画着模糊的罗盘纹路。这是老渔民传下来的宝贝,记着祖辈摸索的渔汛、暗礁,如今,林海要给它添上崭新的篇章。
他提起狼毫笔,笔尖饱蘸墨汁,手腕沉稳:“老舵手,报沈家门到东极岛的航线。”
老舵手凑过来,老花镜滑到鼻尖,掰着手指念叨:“沈家门出港,往东南行三更,过青浜暗礁,再行两更到东福岛,绕开北侧漩涡,再行一更抵东极岛!”
林海笔尖划过纸面,墨痕淋漓:“标注青浜暗礁水深三丈,漩涡每日寅时最强,禁行!”他顿了顿,补充,“黑潮船队护航航线,用红笔圈出,两侧插红旗为标!”
帮众们举着油灯围在四周,看着墨迹落在纸页上,眼里满是郑重。这本《更路簿》,之前只记着捕鱼航线,如今要添的,是用鲜血摸清的战场与生路。
“接下来,敌方布防!”林海笔尖一顿,墨点落在纸页中央,“沈家门港口原敌方炮位三座,分别在东、西、北码头,炮口射程五里,现已拆除,标注‘废炮位,忌锚泊’!”
赵峰站在一旁,补充道:“衢山岛原敌方据点,残留地雷区三处,位置在岛西坡、南湾、北礁滩,已做标记,但需注明‘三年内禁入’!”
林海提笔疾书,字迹遒劲:“岱山岛敌方弹药库旧址,地下有未爆炸药,标注‘危险区,设警示桩’!”他抬头,“所有敌方残留工事,都要写清楚位置、风险,避免渔户触险!”
老舵手叹了口气:“这些都是弟兄们用命探出来的,记在簿子里,能救不少人!”
“正是!”林海点头,转而看向潮汐组的王大爷,“王大爷,报舟山海域潮汐详图。”
王大爷扶着桌子,声音洪亮:“春汛:初一、十六早潮寅时,晚潮戌时;夏汛:初四、十九早潮卯时,晚潮亥时;秋汛:初七、廿二早潮辰时,晚潮子时;冬汛:初十、廿五早潮巳时,晚潮丑时!”
林海笔尖翻飞,将潮汐时间一一记下,又补充:“各岛差异:东极岛潮差比沈家门大三尺,衢山岛晚潮推迟一刻,岱山岛早潮提前两刻!”他划下横线,“重点标注:渔汛旺季,沈家门至宁波航线,最佳出海时间为早潮后两刻,顺风顺水!”
一个年轻渔户挤进来,指着纸页:“林先生,能不能加上台风季避风口?去年台风,我们的船差点被掀翻!”
“加!”林海立刻应声,“舟山海域台风季为六月至九月,避风口:沈家门北港、东极岛南湾、岱山岛西岙,标注‘水深四丈以上,可泊二十艘渔船’!”
渔户们纷纷点头,七嘴八舌补充:“还有花鸟岛的雾季,三月至四月,能见度低,要注明‘缓行,鸣锣示警’!”“枸杞岛附近有暗流,寅时、申时最强,捕鱼要避开!”
林海一一记下,笔尖不停,墨汁在纸页上晕开,新旧字迹交织,像祖辈与后辈的对话,像战争与和平的衔接。
不知不觉,天已破晓。《更路簿》上,新增了满满三页:红笔圈出的护航航线,黑笔标注的敌方残防,蓝笔书写的潮汐规律,还有密密麻麻的风险警示、避灾点位。
林海放下笔,吹干墨痕,将《更路簿》捧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
这不仅是航线与数据,更是黑潮船队的战斗史,是渔户们的生存指南,是舟山海域的活地图。
“老舵手,你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渔户,把这本簿子抄录十份!”林海下令,“一份存商会,一份存队伍,八份分发给各岛渔户头领,让大家传看学习!”
“明白!”老舵手接过《更路簿》,像捧着稀世珍宝,小心翼翼揣进怀里。
抄录工作很快展开,石板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渔户们轮流抄写,字迹虽不工整,却格外认真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