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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散花~~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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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柏是真想女儿啊!

想的半夜都曾偷偷跑过,不管不顾地想去北疆看看女儿的情况。

尤其是去年年末那段时间,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慌,还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着觉。

温柏反复看着女儿寄过来的信,就想从中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,无法说明的原因。

可是没有。

他半夜想溜出去还被卫铮留下来的暗卫逮个正着,气得温柏整日里大骂不肖子孙。

他想,昭昭回来他定然是不肯原谅她的。

就算是原谅,昭昭也得好好哄哄他这个被抛弃的老父亲才行。

等卫铮凯旋的悬系传回京都城,温柏真的忍不住了,他想着就在城门这边远远地看上一眼,然后瞪着昭昭回家和他认错。

看到马车的那一刻,温柏什么都顾不上了,他就想确认昭昭好不好,他的女儿啊!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啊!

温柏不敢说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血,但他确实尽力了。

早年还有过娶个续弦照顾昭昭的打算,后来看到昭昭小心翼翼,他心疼坏了。

这就是他如珠如宝的宝贝!这就是他最疼爱的女儿!

如今看着昭昭平平安安,温柏老泪纵横:“你个臭丫头啊!真不怕你这一走你爹嘎嘣一下死家里了!”

温令仪心里的愧疚无法言说,也不管多少人在场,像个小孩似地扑到父亲怀里:“爹对不起,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……”

温柏拍了拍女儿的背,感觉她胖了不少。

原本瞧着卫铮十分不顺眼地目光缓和许多。

很快,他的目光又落到青芜怀中的襁褓上。

看着那明显是婴儿的包裹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去北疆那边怀上的?

不应该吧,否则这不得在肚子里,就算按照最早的算,那也是刚出生……

卫铮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孩子,让他女儿月子都不做就上路。

温柏排除是女儿女婿孩子的可能,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难道……他们在北疆收养了阵亡将士的遗孤?

虽说善心可嘉,但这兵荒马乱的,收养这么小的孩子……

这、这卫铮也不拦着点?

将来这孩子身份如何界定?

会不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小孙孙?

一连串的担忧,让温柏整个人都焦虑起来。

他抿了抿唇,眼中满担忧和不解,看看闺女儿,又看看女婿,斟酌着词语,尽量委婉地开口:“昭昭啊,这孩儿是……”

温令仪看着父亲那复杂的神情,心中暗笑。

爹爹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孩子是她在京都城怀上的。

这也是温令仪一直没有告知的原因。

否则父亲会更加坐立难安。

温令仪有心缓解一下气氛,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
从青芜手中接过孩子,抱到温柏面前,语气低落道:“父亲,这孩子……是我在北疆时……你看她又瘦又小,无人照料,便……便带了回来。只是,带着这么小的孩子,终究是有些不便,日后怕是……”

温柏一听,果然急了!

他先是心疼女儿善良,收养孤儿,随即又觉得女儿思虑实在不周!

这收养孩子岂是儿戏?

尤其是这么小的婴儿,需要精心照料不说,将来的身份、教养、婚嫁、传承……全都是麻烦!

无论男女都占了个长子长女的身份!

昭昭心软也就算,卫铮是疯了不成?找个富庶人家就算了,还让她闺女帮着白养孩子?!

不像话!

温柏眉头紧锁,瞪着卫铮。

见他一脸平静,脸上似乎还带着隐隐笑意,心中更是不悦。

“你呀你……算了,我和你说不着!”宰相大人给了女婿一个白眼。

再看向温令仪语气越发温和:“昭昭啊,你有善心,怜惜弱小,为父明白,也为你感到骄傲。只是……收养孩子非同小可,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婴孩。

你如今刚刚历经长途跋涉归来,身体最是需要将养的时候,自己尚且需要人照顾,如何能再分神抚养一个婴儿?这岂是长久之计?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不若……不若为父寻个妥当可靠、家境殷实、无子的人家,将这孩儿送过去,我们多给些银钱,保他衣食无忧,平安长大,好不好?

也省得你劳心劳力,耽误了自己休养。

至于这孩子的出身,我们便说是远房亲戚托付,也不会惹人非议。你看如何?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女儿的神色,生怕自己语气重了,伤了女儿的一片善心,让她难过。

温柏还小小声地补了一句:“昭昭,你听爹一句劝,不是自己的种,养不熟的!况且你以后还有自己的孩子,肯定是要闹矛盾的!你别嫌爹啰嗦,哪怕爹抱回去养也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
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
温柏一瞬间就考虑了许多许多的事情。

别人的小孩固然可怜,但他也心疼自己的孩子。

昭昭永远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,只要他活着一天,就不能让昭昭受委屈。

以前老皇帝在的时候有些事还多少回束手束脚,现在他真的不怕了。

哪怕新帝有陪葬名单他也不怕,等新帝驾崩,他骨头都化成灰了!

怕个屁!

他刚要把全部的爱倾注到女儿身上,女儿天天忙得见不到人,好不容易回府一趟还是气他!

温柏是真没招了,一气之下才说不管她。

反应过来后……哎……

温令仪看着父亲那小心翼翼,既想劝说又怕自己伤心地模样。

心中更是酸楚。

这两年他真的疏忽父亲许多,所以,她还要给父亲一个惊喜。

温令仪没有再哭,反而‘噗嗤’一声笑了出来。

她将怀中的襁褓往温柏面前又送了送,眨眨眼,语气轻快:“父亲,您别急着安排人家呀。您再仔细看看她,看看像谁?”

温柏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一愣。

下意识低头,凑近了些,仔细端详那襁褓中的婴儿。

小家伙似乎被祖父(作者知道是外祖父,但我不喜欢,不用纠正)的打量惊扰了。

皱了皱小巧的鼻子,挥舞了一下白嫩嫩的小拳头。

好一个圆润可爱的漂亮娃娃,说什么瘦弱呢?

卫钰这一挥,恰好露出了包裹边缘,以及里面一件绣工精致、颜色鲜亮的小红肚兜的一角。

那肚兜的样式和针脚,温柏隐约觉得有些眼熟。

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,随着小家伙的动作,一枚用红绳系在他手腕上的……温柏极为眼熟的……是早逝妻子留给打的一块赤金长命锁。

那样式大周可没有。

别说大周,任何地方都找不到。

图案十一个举着胖拳头的大胖猫,妻子说这是‘叮当猫’,那口袋里是百宝袋,寓意着他家昭昭以后万事无忧……

此时,赤金长命锁从襁褓中滑了出来,在强烈的阳光下,闪烁着耀眼的光泽。

温柏的眼睛瞬间瞪大!

他猛地抬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。

又看向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的卫铮,再看看婴儿那虽然稚嫩、但已隐约能看出结合了父母优点的眉眼,尤其是那挺翘的小鼻子和饱满的额头,简直和女儿小时候如出一辙!

而那抿着的小嘴和脸的轮廓,又分明带着卫铮的影子。

如果只是一个收养的孩子,昭昭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孩子,昭昭有分寸,他知道的,他一直都知道。

昭昭去北疆也一定有她的底气,她能做好任何事,温柏也知道。

他所有的担心,实际上就是一个老父亲的忍不住……

此刻,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,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!

“这、这……昭昭,这难道是……你……”

温柏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抱着襁褓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了。

但依旧稳稳地托着,仿佛那是易碎的琉璃。

温令仪再也装不下去,笑得眉眼弯弯,她轻轻将女儿往父亲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的臂弯里又放了放,让他抱得更稳些。

“爹爹,之前怕您担心,一直没敢在信里明说。

我去北疆之前便已经怀孕了,只是事务繁忙,我……也不是很准,一直没想着找大夫看一看。

还是到了北疆之后才发现我肚子里有了宝宝。

这不是收养,这是您嫡亲的孙女,我和卫铮的女儿。她叫卫璟。小名还没定,就等着您这个祖父给取呢。”

卫铮没有父亲,镇国公府有个名义上的嫡母。

温令仪是没有母亲,所以从最开始就说好了,要让温柏做祖父,什么外不外的,她生的孩子怎么就要管父亲叫外祖父?

本来卫铮提过孩子也可以姓温,温令仪想了想,卫家已经算是绝后了。

满门忠烈如果再没有继承人,着实不太好。

于是就姓了卫。

至于下一个孩子姓什么,或者还有没有下一个孩子,温令仪暂时没考虑。

温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称呼,下意识地朝着卫铮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卫铮目光温柔,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。

他对卫家其实没什么归属感,昭昭才是他的全部,昭昭说什么,他就听什么。

这可是他费劲一切心思娶回来的大小姐。

永远是他心中高悬的明月。

温柏抱着怀里那柔软温热,带着淡淡奶香的小孙女,听着女儿轻柔却无比清晰的话语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彻底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那几个字在轰然回响:

孙女?亲孙女?昭昭生的?在北疆……

第一个想法不是激动,兴奋,温柏只觉得心疼。

他的昭昭怀着孕一路赶往北疆,这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!

温柏猛地想起去年年末,他有段时间心绪不宁,说什么都想去北疆一趟……

算算时间,那不就是昭昭要生产的日子?

温柏忍不住了,老泪纵横:“昭昭啊,生产时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温令仪原本一直在活跃气氛,听到父亲这一句话,眼泪也刷地一下掉下来:“爹爹我没事的,你刚刚还说昭昭胖了呢,你看,卫铮将我照顾的很好,身体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!”

温令仪连忙在原地蹦跶几下,又哭又笑的。

卫铮连忙扶住她。

昭昭身体确实不太好,这样剧烈跳动对她来说不行。

金伯也凑上来看,把所有话都听在耳中,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家宰相大人:“老爷啊!你和小姐是不是有父女感应?你那天晚上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温柏连忙打断金伯,可不能让这小老头胡说八道。

丢人啊!跑到一半还能直接让人送回来!

温令仪茫然地看看金伯,金伯给她使了个颜色。

温令仪比了个‘OK’得手势。

金伯实际上是母亲带来的人,所以许多事他比父亲和自己更懂母亲。

这个手势,也是他们家的暗号了。

怀里软软的小孙女哇哇两声,温柏终于有了一种狂喜地实感。

如火山爆发,瞬间冲垮他所有的理智。

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,一种看到生命延续的欣慰……

他低头,看着怀中那咂巴着小嘴,浑然不知自己刚刚给了祖父带来多么巨大冲击的小家伙,看着他那酷似女儿的眉眼和女婿的轮廓……

温柏眼眶迅速发热,视线迅速变得模糊。

一股酸热的气流直冲鼻腔和咽喉,让他几乎哽咽失声。
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!”温柏连说了三个好字,声音颤抖,带着浓重的鼻音,但抱着小孙女的手臂却稳如磐石。

温柏年轻的时候带孩子就是一把好手,小家伙在他怀里哇哇哇,他不自觉地轻轻摇晃着。

“爷爷的好孙女儿、乖孙女……璟儿……小璟儿……”

他小心翼翼地,用微微颤抖的手指,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孩子柔嫩的小脸蛋。

那柔软的触感,让宰相大人心头酸软得一塌糊涂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的皱纹滑落。

宰相大人是不想再人前哭的。

可是,他太高兴了,也太心疼了,还有骄傲!

他的昭昭,不仅平安归来,不仅立下大功,还在那艰苦的北疆,生下了如此健康可爱的小孙女!

这简直是老天爷赐给他最好的礼物!

过了好一会儿,温柏才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。
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笑中带泪的女儿,和一脸心疼的女婿,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,更多的则是满满的疼爱。

“你们这俩孩子!”温柏抹了把眼泪,语气带着责备,但更多的却是疼惜:“这么大的事,怎么也不早点告诉为父!昭昭你怀着身孕,还跑去北疆,还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事,你起码要让你爹知道啊!

你、你真是要吓死为父啊!”

他想起女儿信中提及的‘一切安好’,想起北疆战事的激烈,想起路途的艰险,想起去年年底那段时间的恐慌……心中便是一阵阵的后怕。

若是昭昭有个闪失……

他老头子也不活了!

“爹,不怪昭昭,是我考虑不周,让她受累了。”卫铮连忙上前一步,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岳父大人行跪拜大礼。

温柏拉住他:“疯啦?你这一跪,以后还怎么演戏?你小子……”

卫铮稳稳地跪了下去:“父亲,不演了,以后都不演了,您就是我卫铮唯一的父亲,无论以后,还是从前……”

有些话,别人不清楚。

不便说的太明白。

可温柏懂。

这孩子也是苦……

跪,温令仪没有拦着,见他还要磕头,温令仪拦住。

还没有拜见皇帝,立了再大的功劳都得按规矩办事。

有什么事情,回家再说,而且,卫铮还是凯旋而归的大将军。

他若是叩拜父亲,免不了百姓们会唾骂父亲。

“爹爹,是我自己要去的,到那里卫铮都不知道我要去,与您说的卫铮会迎我想让您宽心,怀孕一事也是我坚持隐瞒的。”

温令仪给了卫铮一个眼色。

挽住父亲的胳膊,将头靠在他肩上,如同小时候撒娇一般:“我真的是怕您老人家生我的气,我可不想每次收到您的信都是骂我的。我若是说了,依着您宠爱女儿的性子不得千里迢迢去北疆啊?

而且您看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璟儿也很健康壮实。

这次能平安生产,多亏了北疆的老大夫,他可会下棋了,这次也跟来了,父亲有空和他切磋一二。还有北疆那边黑风寨的兄弟们帮了我很多,玄甲军的将士们也都很尊重我、照顾我。

父亲,不要生女儿的气了,好不好?”

温柏就是心疼,软软的小孙女在怀里,哪里还有生气的想法?

他看向卫铮道:“阿铮,这一路,也多亏有你在昭昭身边。为父不怪你,你把昭昭照顾的很好,还有你身边的朋友们。这份情,父亲记下了。”

艾玛!

天知道卫铮有多害怕宰相大人,可不是从今天怕的。

刚到宰相府是把宰相大人当成大树了,后来喜欢上大小姐……他心虚,心虚就怕……

“别别别,爹,您只管安享天伦,我都会去做的。”卫铮忙道。

“好了好了,都别站在城门口了!昭昭你和爹回家,卫铮你继续打马游街,百姓们都想看看我们大周的大英雄!怎么别人十年都打不下来的仗,我家女婿不到两年就打完了?让那些还替卖国贼说话的人好好看看!”

娘的!

当初西域和北疆联盟的时候,朝廷没有什么武将可用。

武将不少,都是废物,然后许多人就开始骂卫铮,说要是他没有杀了蒋震,北疆现在还好好的!

这些话从朝堂传到坊间,可把温柏气坏了!

蒋震的罪行,至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太后的缘故,至今还没有彻底公布。

他已经逼迫新皇了,若是这次卫铮回京再不昭告天下,他们一家三口,哦不,现在是四口了,都不干了!

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养老去!

反正他女婿有玄甲军,就不信江瑾礼那小子真能怎么样!

欺负人!他们纯粹就是欺负卫铮没有长辈护着!

这一次威胁,温柏甚至都顾不上在外人看来他和卫铮是对立的。

所以当时江瑾礼的确是懵的……

这句话,温柏说的声音很大很大,他不仅说,还要让女儿养得那些人去传播!

欺负他女婿?不要脸!

温柏抱着小孙女,如同稀世奇珍,小心翼翼又意气风发地转身,还高高仰起头。

率先往马车上走,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金伯:“快!老金你去帮老夫下请帖,就说我温家今晚设宴!

不,连摆三天宴席!

给我女儿女婿洗尘!

给我的乖孙孙贺喜!

把相熟的、在京的故交都请来!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温柏有大孙女咯!哈哈哈!”

宰相大人声如洪钟,哪怕上了马车,也似乎魔音贯耳一样回荡在每个角落。

百姓们闻讯,个个喜气洋洋,奔走相告,看着宰相府远去的马车,纷纷议论起刚刚那个小娃娃。

当然,很快便被玄甲军的英姿飒爽吸引了。

宰相府

喜气洋洋的气氛是在夫人去世后前所未有的,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庆。

战争阴云彻底散去,将军小姐凯旋,小小姐平安降生,真是天大的喜事!

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欢欣的味道。

宰相府的热闹,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
流水般的宴席,络绎不绝的宾客,恭贺声、道喜声、欢笑声几乎从未停歇。

温柏一扫往日持重,逢人便夸自家女儿如何能干,女婿如何英雄,小孙女如何玉雪可爱,那得意洋洋的模样,让许多原本看不惯‘温老狗’的人都忍俊不禁。

卫铮和温令仪作为主角,自然免不了应酬。

说实话,很累。

但看着父亲那发自内心的喜悦,看着怀中女儿无忧无虑的睡颜,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甘甜。

三日后,夫妻二人带着女儿,入宫谢恩。

大殿上,新帝江瑾礼早已等候多时。

他看着并肩走入大殿的卫铮与温令仪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欣慰。

这对璧人,不仅是他最得力的臂膀,更是他情同手足的挚友。

他们的平安归来与功成名就,对他来说,意义非凡。

“臣温令仪、卫铮,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
二人行大礼参拜,卫铮怀中还稳稳抱着小小的卫璟。

小家伙被包裹在红色的襁褓中,不哭不闹,只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宏伟的殿宇。

按照制度,婴孩是没有权利进入政殿的。

卫铮和温令仪原本也没打算带着小家伙来,但皇上特意下了道圣旨。

那就没有办法了。

朝中早有传闻,这孩子就是个福星,她的降生,给大周带来了和平。

这是见证一个朝代走向更加辉煌的福星,可不是什么孩子。

她没权利来,谁有?

传言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去的,反正卫璟小朋友莫名就成了护佑大周的福星。

其实这传言对温令仪来说有和没有都是一样的。

她和卫铮现在有绝对的实力保护女儿,好的全部捧给她,坏的通通赶走。

至于福星,但凡有不好的事扣在她女儿头上,温令仪会毫不犹豫甩出去。

“快快快!平身!赐座!”

江瑾礼几乎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严,语气激动,眼中还隐隐泛着泪花:“卫将军,温大人,快快请起。一路辛苦了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二人起身落座。

卫铮将小家伙小心翼翼拖着女儿的小屁股坐好。

能在朝政上和皇帝平起平坐……

文武百官全都窃窃私语,无非就是卫铮猖狂了,或者是要走蒋震的老路子,恃宠而骄了。

但,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。

这大周都快要改姓了。

别说新皇糊涂,信任这夫妻俩到了不容置疑的程度,就连王太后也是。

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温老狗,你就说谁敢反驳吧……

窃窃私语,只能窃窃私语。

心里面,其实大多是嫉妒的。

唯有一个人看向温柏的眼神,有些复杂。

是他错了吗?

对女儿的教育错误了?还是对女儿的日常太疏忽了?

怎么温老狗的女儿就能干出这样轰轰烈烈、为国为民的大好事,他的女儿险些要被女婿打死呢?

楚大人嗫嚅着好半天,没有开口。

温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,冷冷地‘哼’了一声:“这次还算你有个做父亲的样子。”

也就在几天之前吧,楚大人被宰相大人骂的心里特别不舒服,他还让人出去打听打听,他到底现在是个什么名声?怎么温老狗都那么说他?

然后……

和温柏说的一模一样。

可以说温柏还是给他面子了。

楚大人忍无可忍,带着儿子们去了女婿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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