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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龙珠归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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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、清越悠扬的嗡鸣。一道柔和而瑰丽、凝练如实质的七彩流光,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精灵,瞬间从盒内流淌而出!它并非刺眼夺目,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威严与力量,将整个寝殿映照得流光溢彩,墙壁、地板、帷幔、乃至每个人的脸上,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流动的七彩霞光。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、充满了盎然生机的气息弥漫开来,如同春风拂过冻土,甘霖洒落旱田。殿内所有人,无论是年迈体衰、精神不济的老太医,还是修为精深、定力非凡的高僧,都在这一刻只觉得浑身一轻,连日来的疲惫、焦虑、乃至体内一些沉积的暗伤旧疾,似乎都在这种生机气息的滋养下,得到了显着的缓解和好转!

“这……这就是龙珠本源元气?!”须发皆白、见多识广的太医令激动得浑身发抖,胡须都在不停地颤动,他努力凑近一些,感受着那流光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力量,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,“如此精纯磅礴的生机,如此堂皇正大、却又润物无声的纯阳气息!老朽行医数十载,遍览古今医典,寻访名山大川,也从未见过,甚至从未想象过,世间竟有如此神物!这……这已非药石范畴,近乎造化之力啊!”

“快!准备施药!”朱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,他小心翼翼地将敞开的玉盒,递到了几位早已准备多时、被公认是太医院中医术最为精湛、且自身都拥有不俗修为的太医,以及一位特意从皇家寺院请来的、德高望重、佛法精深的慧明老禅师手中。

整个过程,庄严肃穆,充满了仪式感。慧明禅师盘膝坐在榻前,手持念珠,闭目凝神,开始低声诵念一种古老而悠远的祈福经文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金色的涟漪,在七彩流光的辉映下荡漾开来,安抚着躁动的能量,稳固着虚空。精纯平和的佛力,如同最柔和的引导,缓缓笼罩向玉盒中的那道七彩流光。

与此同时,几位太医屏息静气,运转体内真气,手中捏着细如牛毛、却闪烁着寒光的特制银针。他们的动作缓慢而精准,仿佛在雕刻一件绝世艺术品。银针依次刺入朱棣周身各大要穴,尤其是心脉、丹田以及那处不断散发寒气的左臂伤口周围。银针之上附着着太医们精纯的真气,并非为了攻击,而是为了疏导体内的淤塞,暂时打通能量通道,为龙珠元气的导入做好准备。

准备工作就绪,慧明禅师睁开双眼,眼中一片澄澈慈悲。他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指,凌空对着玉盒中的七彩流光轻轻一引。那道凝练的流光,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,如同一条温顺而充满灵性的七彩小蛇,缓缓地从玉盒中升起,在空中蜿蜒游动。

在慧明禅师佛力的引导和太医们银针构筑的“通道”接引下,七彩流光开始缓缓地、一丝一缕地,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,渡入了朱棣那几乎彻底枯竭、冰寒僵硬的体内。

奇迹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发生了。

那温暖的、蕴含着无尽造化之力的七彩流光,在进入朱棣身体的瞬间,就如同久旱濒死的荒漠,终于迎来了期盼了千万年的甘霖!它迅速而温和地渗透进朱棣早已萎缩、近乎断裂的经脉,滋养着干涸皲裂的窍穴,融入那近乎熄灭的生命之火中。

他原本苍白如纸、毫无血色、仿佛一碰即碎的脸庞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眉心开始,一点点地恢复了一丝淡淡的、却真实存在的红润!那红润如同初春的桃花瓣,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,驱散了令人心悸的死灰色。

他冰冷得如同万载寒玉、触手生寒的身体,开始从最核心的丹田气海处,由内而外地散发出融融的暖意。这股暖意并非炭火般的外热,而是生命本源被重新点燃后,自然散发出的生机之热。锦榻边伺候的宫女下意识地伸手触碰了一下朱棣露在被子外的手腕,惊喜地发现,那之前冰得吓人的皮肤,此刻竟然有了正常的、甚至略高于常人的温度!

他微弱得几乎察觉得不到、需要最细的蚕丝悬在腕上才能勉强感知的呼吸,变得明显、有力了起来!胸膛开始有了清晰而规律的起伏,虽然依旧比常人缓慢,但那悠长的吸气与呼气,仿佛沉睡的巨龙正在逐渐复苏。

最令人称奇、也最让太医们振奋的,是他左臂那处最为棘手、被视为万恶之源的黑青色伤口!在那七彩流光的拂照、冲刷之下,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、不断侵蚀生机、散发着阴寒邪气的青黑色,竟如同遇到了天生克星的冰雪,开始肉眼可见地缓缓消退、淡化!缠绕在伤口周围的、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扭曲气息,被至阳至纯的龙珠元气如同阳光化雪般,迅速驱散、净化!虽然被侵蚀多年的伤口皮肉并未立刻愈合如初,依旧显得虚弱而缺乏生机,但任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盘踞其中、不断作祟的诡异邪力,已经被这霸道而温和的龙珠元气,从根本上压制、乃至彻底清除了!

“神效!简直是起死回生之神效啊!”一位年过花甲、一生见过无数疑难杂症的老太医,激动得热泪纵横,他指着朱棣恢复血色的脸庞和那明显好转的伤口,声音哽咽地连连惊呼,“看到了吗?看到了吗!殿下血脉中那股纠缠不休、近乎同化的阴寒邪力,被压制下去了!他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、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,正在得到前所未有的滋养和修复!这……这简直是神迹!”

所有在场的医者、修行者,无不啧啧称奇,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敬畏。眼前发生的一切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毕生所学所能解释的范畴,这不再是医术的较量,而是涉及到了生命本源、天地法则的神话领域。龙珠元气,无愧其名!

然而,这巨大的喜悦,并未能持续太久,如同绚烂的烟花绽放后,夜空重归沉寂。龙珠元气虽然神妙无比,以近乎逆天的手段,将朱棣从彻底湮灭的死亡线上强行拉了回来,极大地补充了他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,驱散了盘踞最深的邪神残秽,但是……

朱棣的眼皮,在七彩流光的滋养下,微微颤动了几下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抖,仿佛挣扎着想要睁开,看清这个他几乎永远告别的人世。床榻边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朱标更是下意识地向前倾身,屏住了呼吸。可是,那沉重的眼皮最终只是颤动了几下,并未如愿睁开。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呼吸平稳,面色红润,身体温暖,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、寻常的睡眠。

希望的曙光刚刚照亮,一丝阴云又重新笼罩上心头。

太医令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之前的激动中冷静下来。他再次上前,伸出三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搭在朱棣的腕脉上,闭目凝神,仔细感知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他的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紧蹙,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。

最终,他收回手,来到朱标面前,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与凝重:“陛下,龙珠元气,确乃夺天地造化之神物,功效非凡。臣等可以确认,此元气已成功为殿下续接了近乎断裂的血脉,驱散了盘踞最深的邪神残秽,更以其磅礴生机,稳住了殿下濒临消散的魂魄,使其重归稳固。”

他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,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无力:“然……陛下,请恕臣等无能。殿下此番伤势,实在过于诡异和沉重。其灵魂在与那邪神意志漫长而残酷的对抗中,受损之重,远超我等想象,几近……崩碎边缘。加之其体内那特殊的血脉本源,在此次劫难中近乎燃尽,这种创伤,已非单纯的‘损伤’,而是伤及了存在的‘根本’。”

太医令抬起头,目光坦诚而带着深深的忧虑:“龙珠元气,如同为一片干涸的沙漠,注入了无穷无尽、品质极高的水源。但……盛装这些水源的‘容器’——也就是殿下的灵魂与血脉本源本身,却已经布满了裂痕,甚至濒临破碎。水源虽足,却无法被有效储存、利用,更难以自行修复容器上的裂痕。”

“因此,殿下何时能醒,醒来后,其神智能否完全恢复,记忆是否完好,修为还能保留几成……这些,已非药石或外力所能决定。龙珠元气为他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,打下了坚实的基础,但最终,还需要看他自身意志的坚韧程度,看他求生信念的强大与否,以及……那冥冥之中,难以揣测的造化了。”

朱标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痛惜的了然。他走到床榻边,看着弟弟虽然气息平稳、面色红润,却依旧紧闭双眼、沉浸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深渊梦境中的面容,沉默了良久。

他能感受到那暖玉宝盒残留的温暖,能感受到朱棣体内那磅礴的生机,但也能感受到,在那生机之下,一种更深层次的、灵魂层面的虚弱与沉寂。

能保住性命,从那样必死的绝境中挣脱出来,已经是侥天之幸,是郑和与无数忠诚勇敢的将士,用生命和鲜血从那个名为归墟的绝地中硬生生夺回来的奇迹!他还能要求更多吗?
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朱棣那已经回暖的、甚至有些温热的手背,动作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安眠。

“无论如何,”朱标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打破了殿内的沉寂,“辛苦诸位了。龙珠元气既已奏效,便是天大的幸事。后续调理,还需仰仗诸位,用最好的药,最精心的方法,不可有丝毫懈怠。”

“臣等遵旨!必当竭尽全力!”太医与僧人们齐声应道。

朱标微微颔首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朱棣,转身走出了弥漫着药味、檀香和淡淡七彩辉光的房间,来到庭院之中。

夜空之中,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,清冷的银辉洒落人间,仿佛能洗去一切污浊与阴霾。朱标仰头望着那轮明月,深深吸了一口冬夜清冷的空气,胸腔中那股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浊气,似乎终于吐出了些许。心中那块最重的、关乎弟弟生死存亡的巨石,总算稍稍落下。老四的命,暂时是保住了。

但是,归墟真龙那苍茫而威严的告诫话语,却在他耳边再次清晰地回荡起来,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,敲在他的心上——“幽溟之患,非止于此”。

是啊,那所谓的“海主”,其本体并未真正降临,仅仅是一缕跨越无尽空间的意志,一丝渗透过来的污染力量,就几乎夺走了大明一位战功赫赫的亲王的性命,迫使帝国动用了最精锐的舰队,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才勉强求得一线生机。其本体的威胁,该是何等恐怖?其所代表的“幽溟”之力,又是何等深邃与可怕?这隐藏在无尽深海与未知维度中的敌人,就像一柄无形却锋锐无匹的利剑,始终悬在大明乃至整个世界的头顶。而且,老四身上那源自母后、却又明显发生了未知异变的“汐族”血脉,其背后隐藏的古老诅咒、悲剧命运与深层次的秘密,也才刚刚揭开了冰山一角。

未来的路,依旧漫长而艰险,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与危机。

就在朱标立于庭院中,望着明月,心潮起伏,思绪万千之际,一名贴身内侍悄无声息地走近,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用极低的声音禀报道:“陛下,宫内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钺在外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奏,关乎……孝慈高皇后早年留在宫中秘库的一些遗物,以及……一些可能与其身世来历相关的陈旧档案,近日整理库房时,有了新的发现。”

朱标瞳孔骤然一缩,猛地转过身来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
母后的秘密?隐藏在老四血脉源头背后的、那纠缠着古老族群、禁忌祭祀与诡异污染的真相,终于要有新的、可能更具决定性的线索了吗?

他立刻沉声道:“宣!朕在武英殿侧殿见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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