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故人（2/2）

四弟！朱标扒着船舷大喊。

人形似乎听见呼唤，缓缓抬头。当月光照到那张半人半龙的脸时，朱标胸口伤疤突然撕裂般剧痛——字彻底崩解，金鳞如雨般洒落海面！

每一片触及海水的金鳞都化作迷你光龙，游向朱棣所在。随着光龙融入，朱棣身上的锁链一根根断裂。当最后一条锁链消失时，他发出震碎玻璃的龙吟，转身向东南方飞去...

那是...七岛方向？郑和声音发颤。

朱标按住血流如注的胸口，发现新浮现的疤痕变成了字。云霜不知何时来到身侧，递上块绣着蜘蛛纹的手帕：陛下...家父说过...当变时...您会需要这个...

手帕展开，里面裹着枚黑晶碎片。朱标刚触到它，眼前就闪现画面：深海中有座水晶宫，宫门处站着白衣建文，而他手中捧着的...是另外半颗龙首！

调整航向。朱标的声音让所有人不寒而栗，我们去七岛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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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澜号的航海图上，七岛被朱标亲手标成蜘蛛形状。最前端的岛已在视野中浮现，但岛上景象让所有人瞠目——根本不是自然岛屿，而是由无数沉船堆砌的人工陆地！

宝船、福船、广船...郑和如数家珍地辨认着船只类型，还有前元的漕船！这些至少是二十年来...

是祭品。云霜突然开口。少女脖颈上的蓝纹在接近七岛后开始发光，海主信徒用沉船构建通往龙墟的阶梯。她指向岛屿最高处，那里应该有座碑。

朱标用望远镜观察，果然在沉船堆顶部看见方形黑影。更令人在意的是，黑影旁站着个披斗篷的纤瘦身影，正对着舰队方向举起某种反光物...

信号镜！了望手惊呼，是幸存者！

朱标却浑身发冷。那身影举镜的姿势他太熟悉了——当年相遇时，云霜曾用同样手法向他传递暗号。但眼前的云霜明明就站在自己身侧！

备战。朱标低声命令，那不是人。

当登陆艇靠近岛时，沉船堆的规模更显震撼。这些船只被某种蓝色黏液粘合，形成蜂窝状结构。朱标踩上腐朽的甲板时，听见脚下传来空洞的回响——整座内部是空的！

陛下当心！郑和突然拽开朱标。

一支弩箭深深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。箭尾缠着布条，上面用血写着：勿近碑 伪龙来

高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。斗篷身影轻盈地跃下船骸，落在十丈外的桅杆上。当风掀起兜帽时，朱标听见云霜倒吸凉气——那赫然是另一个云霜！只是这个皮肤完全呈蓝灰色，眼眸纯黑无白。

姐姐好狠心。蓝肤云霜嬉笑着把玩弩箭，丢下父亲独自逃命...

真云霜突然挣脱搀扶，嘶声喊道：你不是我妹妹！家父根本没有女儿！

蓝肤云霜歪头，那当年被天机阁主从育婴堂抱走的双胞胎之一...是谁呢？

这句话像把尖刀刺进朱标脑海。他突然想起马皇后手稿中残缺的那页...难道云霜也跟计划有关？

蓝肤云霜突然掷出个物体——是块刻满符文的头骨！朱标挥剑格挡，头骨却在半空自爆，洒下漫天蓝粉。粉末触及皮肤立刻燃烧，数名侍卫惨叫着坠入船骸缝隙。

想要答案？蓝肤身影大笑着后退，来碑前找我...

郑和的火铳及时开火，却只打中残影。当众人冲到沉船堆顶部时，只看到块布满裂缝的黑碑，碑前跪着具身首分离的骷髅。骷髅手中紧握的玉牌上，刻着天机阁主四字！

云霜跪地痛哭。朱标审视黑碑，发现碑文与南京地宫所见互为镜像：

「真龙在渊 伪龙在天 双龙聚首 归墟门开」

最下方还有行小字：「云氏女为引，标棣血为钥」

我们中计了。朱标猛然醒悟，这是调虎离山！祂真正要的是...

海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安澜号所在位置升起巨大水柱，而水雾中隐约可见龙化的朱棣身影，正与某个庞然大物搏斗！

朱标转身就要下山，却被云霜拉住。少女擦干眼泪，从骷髅怀中取出卷竹简：陛下...这是家父最后...

竹简展开是幅精细海图，标注着七岛之间的水下通道。而在腹部位置，画着扇门形图案，旁边小字写着：「建文在此」。

海浪突然变得狂暴。朱标望向安澜号方向，看见令他血液凝固的一幕——朱棣的龙化身躯被巨型触须缠绕，正拖向深海。而更远处，另外六座上的黑碑同时亮起蓝光，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图案！

郑和！朱标扯下玉佩扔给航海家，带云霜去找其他碑文！

陛下您...

朱标已冲向悬崖。在众人惊呼声中，他纵身跃入汹涌的海浪，胸前字伤疤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金光。入水前的最后一瞬，他似乎听见两个云霜的声音同时响起：

记住，您体内流的是...

海水吞没了余音。在下沉的过程中，朱标看见深海处有团蓝光正在急速接近。那光芒中，赫然是水晶宫的轮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