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净身(2/2)
碎了。碎成好几片,散在地上。
她把那半截铅笔也拿起来。折成两段,和镜子的碎片扔在一起。
包袱里还剩那套衣裳,干粮,水囊,纱布,药粉。这些是能用的,但她不能带走。任何带着的东西,都可能变成破绽。
她把水囊拿起来,拔开塞子,把里头的几口水喝完。水凉,有点涩,她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然后把空水囊扔在地上。
剩下的,连包袱皮一起,塞进地板一条塌下去的缝里。捡几块碎砖头,压在上头,盖住。
做完这些,她站起来。
身上只剩三样东西。
怀里那盒火柴。
腰间暗袋里那把短匕首,刃很短,但快,贴肉放着。
还有胸口最贴身的地方,那支派克钢笔。
她把它拿出来。
阳光从高处裂隙照下来,正好照在笔上。笔身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笔帽上那道痕,在光里看得很清楚。
她用指肚摸了摸那道痕。
凉。滑。那道痕有点硌手。
她想起姚慧姐。想起她把笔递过来那天,说,拿着它,别丢了。丢了笔,就丢了自己的根。
她把笔贴在心口,贴了一会儿。
然后收回去。
站直,活动了一下胳膊腿。左臂的伤还疼,她没管。
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外头阳光很亮。远处有烟,是人家在做午饭。鸟在飞,飞过去,又飞回来。
她转过身,看着这座教堂。
破的,烂的,满是灰尘和碎砖。但阳光照进来,照出那些光柱,照出那些飘着的灰,竟有几分好看。
她站在光里,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走回那个角落,坐下来,背靠着墙。
等着。
风从破窗里吹进来,吹在她脸上,凉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