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归途（2/2）

泥鳅低下头，盯着地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线，半天，闷声道：“掌柜的，我泥鳅跑了二十年江湖，没见过您这样的。”

茯苓没说话。

泥鳅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您……您保重。”

茯苓看着他，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。她点点头，声音轻了些：“告诉金爷，告诉弟兄们，茯苓……多谢了。”

泥鳅站起来，抱了抱拳，转身往那扇破窗走。

走了几步，他停住，回头。
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照出那道灰盖不住的一道疤。

“掌柜的。”他说，“金爷让我带句话给您。”

茯苓看着他。

泥鳅说：“金爷说，您不是一个人。您往前走，后头有人。”

他说完，闪身翻出去，没了。

茯苓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窗。

阳光照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暖的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走回那个角落，坐下来。

脑子里是那句话。您往前走，后头有人。

她靠回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
外头有鸟叫。叫几声，停了。

她从怀里摸出那盒火柴，攥在手心里。又从怀里摸出那支派克钢笔，搁在膝盖上，看着它。

阳光照在笔上，照出笔帽上那道痕。

她用指尖摸了摸那道痕。

“姚姐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后头有人。”

没人应她。

但她觉得姚慧姐听见了。

她把笔收回去，把火柴收回去。

靠着墙，继续等。

等着那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