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樱花落处（2/2）

钱秃子眯起眼。他看见女侍的手在抖，漆盘边缘微微颤动。“拿过来。”

女侍跪行进来，把漆盘放在桌上。白布盖着的物件轮廓模糊，像是个盒子。钱秃子伸手去掀布——

“咻。”

极轻的一声，像绣花针穿过丝绸。

钱秃子身体猛地一僵。他低头，看见自己胸口插着一根晶莹的东西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。不疼，真的不疼，只是凉，凉得刺骨。

他想喊，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。视线开始模糊，看见女侍抬起头——那张脸很年轻，很平静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。

女侍站起身，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，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
钱秃子想动，想拔枪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他能感觉到血从胸口那个小洞涌出来，温热地浸湿了和服前襟。他看见女侍走近，看见刀刃举起，看见那张平静的脸在视野里放大……

刀落下时，他听见走廊里传来阿龙的脚步声，正在往回走。嗒，嗒，嗒，越来越近。

然后，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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茯苓把刀从钱秃子喉咙里拔出来。血喷溅出来，有几滴溅在她脸上，温热黏腻。她没擦，迅速收起刀，从怀里摸出个小瓶，在尸体旁洒了点东西——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，盖过了血腥味。

纸门外的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
“队长？”阿龙的声音。

茯苓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阿龙看见她，愣了一秒——就这一秒，冰棱已经扎进他眉心。他甚至没来得及拔枪，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，撞在走廊墙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走廊尽头传来老板娘尖细的嗓音：“钱桑？需要什么吗？”

茯苓没回答。她快步走向后门，拉开门闩。后院很暗，堆着空酒桶和垃圾。她翻过矮墙时，听见居酒屋里传来老板娘惊恐的尖叫。

夜风很冷。她沿着小巷疾走，布鞋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声音。转过两个街角，她在一个公共水龙头前停下，拧开龙头。水很凉，冲在脸上带走血污。她捧水漱口，把嘴里那股铁锈味冲掉。

抬起头时，看见对面橱窗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她脱下和服外衣，卷起来塞进垃圾桶。里面是普通的蓝布旗袍。又从怀里摸出块手帕，擦干脸和手，把头发重新挽好。

做完这些，她继续往前走。走过樱花居酒屋所在的那条街时，看见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，隐约能听见日语和中文混杂的叫嚷声。

她没有停留。

脑海里，系统面板自动浮现。功勋数值跳了一下：+300。

倒计时还在继续：21:07:33……

她拐进另一条巷子。巷口有家糕团店还没打烊，油灯下，老板娘正在收摊，蒸笼里飘出糯米的甜香。

“姑娘，来块桂花糕？”老板娘抬头问。

茯苓摇摇头，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