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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、伺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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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是你?”师屏画望着乔装打扮的赵宿,略有惊讶。

赵宿道:“阿月是女子,与他正面对上也讨不到好——他怎么你了?”

师屏画尴尬,走动时脚踝上的锁链声说明了所有。

赵宿一个正人君子,赶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,一边痛骂是魏承枫不是东西,一边叫手下上来开锁:“他怎么能如此对你?!”

师屏画也来不及跟他掰扯:“快送我进宫,我要找贵妃!”

这要求显然出乎赵宿的意料,但师屏画却有完美的说辞。

“这婚是官家御赐的,现如今魏承枫苛待我,我必得告到贵妃娘娘那儿去,求官家、求娘娘给我做主!”

赵宿点点头:“有理。现如今魏大理如日中天,不闹大,他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
两人一路乔装出了魏府,往宫中行去。

狸猫换太子的事,决不能与赵宿走漏风声。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现如今,只有贵妃才能帮她……

眼看青色的宫门越来越近,师屏画偷偷掐着手,心跳也越来越快。
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马嘶划破长空,一匹通体漆黑、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骤然横亘在马车前。

马车猛地一震,赵宿当机立断:“别管他!冲过去!”

车夫举手挥鞭,却被一双手牢牢抓住了手腕。

“秦王殿下这么着急干什么去?”魏承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他的长随围住了马车,堵住了赵宿去路。

赵宿的白马忐忑不安:“连我的事,魏大理也要管吗?”

“井水不犯河水,我自然不会管到殿下头上。”魏承枫挑起帘子,眼神落在师屏画身上,“下来。”

赵宿道:“贵妃有旨,宣洪夫人进宫。”

“我夫人好大的面子,劳烦殿下亲自护送。”魏承枫策马踱到车窗旁,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了赵宿的视线,“接下来的路程,我自会护着她。”

说罢,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师屏画。

她的呼吸一下子便紧了。

“实不相瞒,此次母妃大发雷霆,正与魏大理有关。”赵宿道,“母妃特意点明了,要让魏大理离洪夫人远一点。”

师屏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即是公主,齐贵妃就是她母妃。赵宿说者无心,魏承枫听了会不会以为齐家已经知晓了她身份……

“哦?”魏承枫眯起了眼睛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,“旨意在哪里?”

“进宫,便能听见了。”

魏承枫沉默片刻,随即扬声:“秦王殿下何好人妻?!是没有自己的妻子吗?!”

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,尽皆朱紫。他这一声冷喝,引得诸位官僚纷纷从马车里钻出脑袋。无数道震惊、探究、鄙夷、看好戏的目光,齐刷刷射向赵宿。

赵宿大惊失色,师屏画亦是惨白了脸:“魏承枫,你疯了?!”

魏承枫冷笑:“天子的儿子,当朝的皇子,抢占臣僚的妻子,是府中没有姬妾,还是不把文武百官放在眼里?!”

师屏画扶额:脸都不要了,当街装疯卖傻,泼夫骂街!

赵宿气得脸色铁青:“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
“我做过什么,洪氏也是我三媒六娉拜过堂的妻子。”魏承枫怒视着他,“反倒是你,秦王殿下,缘何三番四次招惹洪氏,甚至趁着我在大理寺当值,与我妻子私下秘会!”

这狗贼竟然借着男女之事大做文章,想逼退赵宿,瓮中捉鳖!

眼看有几位臣僚围过来想要劝架,师屏画钻出马车:“魏承枫,你不用在这里胡言乱语。我现下就进宫,在官家、娘娘面前说个清楚明白!”

魏承枫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:“我自然是愿意相信夫人的。只是家中有驷马之车,夫人又何必屈就旁人的,还遮遮掩掩——请。”

若是上了他的车,自然保全了三人的名声,但可就下不来了。颜面和名声,哪有性命要紧!

“你不要颜面,”师屏画恶狠狠挤出话来,“我也可以不要。”

她抢过缰绳,驱车就要走。

魏承枫脸上所有的暴怒骤然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极致的平静。他俯下身,眼里流露出阴冷的讽笑:“夫人,你以为他就会对你好吗?要是他知道你是谁,恐怕第一个要杀你的,就是他了。”

师屏画浑身一僵,慢慢看向赵宿。

赵宿气急,他在奋力辩驳,可是师屏画一句都听不到。

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

他知道了。

他知道我知道了……

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!

“你要赌吗。”魏承枫勒着黑马走到她身边,居高临下。

若是他现在公开,她可能立刻、马上就会死。但倘若回去——魏承枫不会立即杀死自己,他会拿自己去交差。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差别罢了。

“想通了?”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,“滚过来。”

他于马背上伸手。

师屏画想起了她穿过来的第一天,朱雀大街上,他也是这样伸出手,把他从姚家救了出来。那一幕她一直记在心里。

——原来这都是要还的。

师屏画松开了缰绳,却被赵宿牢牢握住:“走到这一步,你竟还要回去?”

“我母亲在他手里。”

“他要挟你?”赵宿难以置信,“他这样人品你还打算委身于他?!甘夫人的事我也可以……”

啪!

一声清脆狠厉的鞭响,是魏承枫的鞭梢精准地抽打在赵宿的白马上。马儿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,猛地扬蹄,不受控制地疯狂向前冲去。赵宿猝不及防,如离弦之箭,在众人惊呼声中冲开了人群。

“以后不许跟他说话。”魏承枫用力钳着她的手,把她拉到了身前,死死锁在怀中。师屏画汗如浆出,眼见他调转马头,恩恩爱爱地抱着自己,将皇宫甩在了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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