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新皇立极（2/2）

“着即封闭仁寿宫消息，秘不发丧，待朕还京，再行国丧之礼！”

“命右仆射杨素、左卫率宇文述总掌禁军，护卫宫禁及銮驾安危，有擅传消息、图谋不轨者，立斩不赦！”

“柳述、元岩等，随侍先帝有功，暂且于偏殿休息，无诏不得出！”

“妖人苏与臣，惊扰圣驾，罪大恶极，着打入天牢，严加审讯，待国丧后明正典刑！”

每一条命令，都如同铁箍，进一步收紧了对仁寿宫的控制，清除异己，稳固权位。柳述、元岩等人面色灰败，被“请”离大殿。整个仁寿宫，在极短的时间内，完成了从行宫到巨大政治牢笼的转变。

而此刻，阴冷的水牢中。

苏与臣虽身陷囹圄，与世隔绝，但在杨广说出“朕”字、万岁声起的那一刹那，他灵觉之中，仿佛听到了一声无形的雷霆炸响！代表隋室国运的天柱剧烈摇晃，一股血腥、暴戾、充满篡逆气息的新生龙气强行注入，与原本堂皇正大的先帝龙气激烈冲撞，引得天地气机一片紊乱！他虽看不见甘露殿内的景象，却能清晰地“听”到那旧星陨落、伪星强行升空带来的天地悲鸣！

“逆贼……已然僭号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，却并无太多意外，只有深深的悲凉与讥讽。靠弑父篡位、勾结妖邪得来的帝位，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宫殿，岂能长久？那新生龙气中的血光与暴戾，已预示了未来的动荡与血腥。

“杨广，”苏与臣抬起被铁链磨出血痕的手腕，抹去脸上的污水泥垢，目光穿透冰冷的水面，仿佛看到了那座正在举行丑陋登基仪式的宫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你这皇帝，做得可还安心？这龙椅，可还烫手？”

他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体，让冰冷的污水刺激着伤口，保持清醒。他知道，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杨广绝不会让他这个知晓太多内情的人活到国丧之后。但在此之前，他必须想办法，将最后的讯息传递出去，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。

新皇已立极，但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仁寿宫的夜空下，一颗带着血光的帝星强行升起，它将照亮怎样的未来？是又一个盛世的开端，还是一场巨大灾难的序幕？

苏与臣闭上眼，开始在心中默默推演，那由《开皇札记》和密诏播下的火种，究竟需要多久，才能燃成燎原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