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他被这两句话死死困住了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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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衍的神情极为平静，甚至渐渐透出了些冷漠来。

被囚禁在厉家的那段时间，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复仇的画面。

每一次被厉淮礼、宋琦芬和厉榭折辱时，他都在心里暗暗发誓，要将他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成倍讨回来。

可当厉家在自己和裴烬的联手下衰败腐烂，厉榭惨死，宋琦芬和厉淮礼成为了他们手里肆意玩弄的复仇对象后，他又丝毫察觉不到畅快。

视线里映着两人扭曲痛苦的脸庞，脑海中却不断转着自己那些暗无天日的记忆。转着转着，温衍又想到了祁祯眠和温竹溪，心脏处那股恨意蓦然疯狂地叫嚣了起来。

在酒精的作用下，他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恨意。

恨到连那股疯劲都难以克制的地步。

“阿烬。”

视线定在屏幕上，他抚着裴烬的脸颊，如同喃喃自语般语气空茫：“不管厉家还是祁家，甚至温竹溪，我都想恨。”

裴烬顿了顿。

温衍说的是，他想。

不是“我都恨”，是“我都想恨”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向温衍，沉沉的眸光写满了心疼，语气放轻，“阿衍，你有资格恨他们每一个人。”

温衍从喉间闷出一声虚无缥缈的笑。

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厉家的时候。

拖着那一双残腿，被困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，放眼望去全是敌人，他们不让他死，也不让他好好地活着，每一天都在想方设法让他感受自己在痛苦地活着。

生不如死，但他又不甘心死。

最崩溃的时候，他对温竹溪的恨意甚至一度跟厉淮礼齐平。

口口声声说爱他会来救他的母亲，像是舍弃了他这个没人要的垃圾般将他丢在了厉家，不来找，也不来救，甚至当他满怀希望地派人去查时，查到了自己母亲与别人阖家欢乐的场景。

他当真恨极了，恨到想要跟所有人同归于尽。

凭着这股恨意，他好不容易活着逃出了厉家的掌控，却又得到了真相——他的母亲还爱着他，只是被厉淮礼折磨得记忆破碎神志不清的真相。

于是理智告诉他，他不该恨，他的母亲也是受害者。

可是……

“阿烬，”温衍的语气少见地透出浓浓的疲倦与灰暗，“我恨得很累。”

他又想起了温竹溪曾经反复告诫他的话。

——小衍，你要记住，不能成为厉淮礼那样的人。

——小衍，你是好孩子，绝不能像厉家人一样，为了自己的利益残害无辜的人。

温衍很清楚，自己被这两句话死死困住了。

在他最幸福的时光里，爱他的母亲一遍遍教育他的道理，在后面漫长的时间里成为了他的精神桎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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