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南行(1/2)
巴士行驶在通往釜山的高速公路上。
路面年久失修,裂缝里钻出顽强的野草,偶尔能看到翻倒锈蚀的车辆残骸,像搁浅在混凝土河流上的金属鲸鱼骨架。
闻人冉溪单手扶着方向盘,姿态放松,甚至有些慵懒,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景象。
但她的嘴唇抿着,嘴角向下拉出一个细微的、表达不满的弧度。
开了不到十公里,她的吐槽就开始了。
“啧。”
一个轻飘飘的语气词,拉开了序幕。
前方路面上,横七竖八塞满了废弃的车辆。
不是事故导致的连环追尾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充满绝望和愚蠢的堵塞。
小轿车斜插进大货车的底盘下,SUV撞穿了中央护栏卡在对向车道,几辆车甚至叠在了一起,像是顽童随手推倒的积木。
所有车窗都碎了,车门大多敞开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干涸发黑的血迹和破烂的衣物,诉说着三年前那场逃亡的惨烈。
最关键的是,这些车把双向六车道堵得严严实实,连摩托车都很难钻过去。
闻人冉溪踩下刹车,巴士缓缓停在距离车堆几十米外。
她推开车门,踩在滚烫的沥青路面上,走到那堆钢铁坟场前,歪着头看了几秒。
“韩国人的素质,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但在这死寂的公路上格外清晰,“逃亡都没一点技术含量。”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,对比了一下。
“人印度人那么傻,都知道丧尸来了,往道路两侧的田野、小巷里冲,分散开,别堵路。”
她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荒谬感,“这帮家伙倒好,逃命的时候还不忘把路堵死,是生怕后面的人跑得比自己快吗?”
她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巴士上。
重新发动引擎,但没有往前开,而是将车缓缓倒后一段距离。
然后,她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巴士车头前方的空气。
无数幽蓝色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从她掌心、指尖喷涌而出,迅速在空中交织、凝聚、塑形。
它们不再是纤细的线条,而是变得粗壮、凝实,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。
丝线旋转、缠绕,如同3D打印机般,在巴士车头前方,构筑出一个巨大、厚重、边缘锋利、呈流线型的……铲头。
铲头完全由幽蓝丝线构成,但质感却如同百锻精钢,宽达四米,高度超过巴士的车头,前端微微上翘,两侧有向后收拢的弧度,既能推开障碍,又能将杂物向两侧分流。
铲头后方,有粗大的“支撑臂”与巴士前保险杠连接,确保受力均匀。
一个完全由能量丝线构筑的、临时的清障铲。
闻人冉溪看了看自己这个“作品”,还算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,挂挡,踩油门。
巴士发出低沉的咆哮,车头挂着那个幽蓝的巨大铲头,朝着堵塞的车堆缓缓加速。
“咚!!!!”
第一声撞击沉闷而巨大。
铲头前端轻易地切入了一辆横在路中的轿车底盘下方,然后向上微微发力。
轿车像玩具一样被轻易掀起,翻滚着摔向路边护栏,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玻璃碎裂声。
“哐!哗啦——!”
第二辆、第三辆……铲头像一堵无坚不摧的蓝色墙壁,平推过去。
轿车被挤开、撞瘪、掀翻;
SUV被铲得侧滑、旋转;
轻型卡车被顶得向后平移,轮胎在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撞击声、金属撕裂声、玻璃爆碎声、重物翻滚声……各种噪音混杂在一起,在这寂静的公路上奏响了一曲粗暴的拆迁交响乐。巴士车身随着撞击微微震动,但那个幽蓝铲头稳如泰山,将所有阻碍物无情地推向两侧,硬生生在车堆中犁出一条通道。
闻人冉溪坐在驾驶座上,身体随着撞击轻轻晃动,脸色平静,甚至有点……麻木。
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构筑铲头开路了。
从离开仁川港到现在,不过两个小时,类似的堵车路段遇到了不下十处。
每一次都是大同小异的车堆,每一次都需要她下车“清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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