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北疆定策（2/2）
待其离去，诸葛亮轻声道：“主公这三条，楼班恐难接受。”
“他必须接受。”刘云目光锐利，“乌桓已至存亡之秋——外有汉军压境，内有分裂之危，草原白灾，粮草匮乏。此时不趁机收服，更待何时？”
“只是……”诸葛亮迟疑，“若逼之太甚，楼班铤而走险，与乌延、苏仆延联手，反倒不妙。”
“所以需要另一手准备。”刘云走到窗边，望向北方，“子龙那支奇兵，该发挥作用了。”
当夜，子时。
古北口外三十里，青草甸。
月光如水，洒在茫茫草原上。时值三月，塞外春草未萌，大片牧场仍是枯黄。远处，乌桓部落的毡房星星点点，牛羊圈中传来低沉鸣叫。
赵云率两千骑伏于一道土丘后，人人衔枚，马裹蹄。他左臂伤势已愈，此刻银枪在手，白袍在月下泛着微光。身旁，副将张翼低声道：“将军，探马回报：前方十里处，有乌桓大部落，约五百帐，属乌延麾下。牧场在部落东面，有牛羊近万头。”
“守备如何？”
“巡夜骑兵约百人，半时辰一巡。牧场有木栅，但无重兵。”
赵云点头，传令：“分三队：一队随我袭牧场，焚草掠畜；二队伏于部落西侧，若守军出营，截击；三队备火箭，听号令齐射，制造混乱。”
“诺！”
命令悄传，两千骑分头行动。
赵云亲率八百精骑，如幽灵般滑下土丘，直扑牧场。距牧场二里时，被巡夜乌桓骑兵发现。
“敌袭——！”
警哨声划破夜空。
“加速！”赵云大喝，一马当先。
八百骑如离弦之箭，冲入牧场。火箭齐发，钉在枯草堆、木栅、毡帐上，火势迅速蔓延。战马冲垮木栅，骑兵挥舞套索，专套牛羊头领——这些头羊头牛被擒，整个畜群便陷入混乱。
“汉狗敢尔！”乌桓守军从营中涌出，约三百骑，仓促迎战。
赵云银枪如龙，连挑数敌，率部且战且走，驱赶着数千牛羊往南撤退。乌桓兵紧追不舍，至一处河滩，忽听两侧号角响起——伏兵杀出！
“中计了！”乌桓将领大惊，急令后退，但为时已晚。汉军三面合围，箭矢如雨，不过两刻钟，三百乌桓骑兵尽殁。
赵云勒马回望，牧场已成火海，数千牛羊被驱赶南行。此战，焚草场万亩，掠牛羊三千余头，歼敌三百，自损不过数十。
“撤！”
队伍驱赶着牛羊，迅速南返。行出二十里，东方已露鱼肚白。
赵云忽然勒马，侧耳倾听——北方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，显然有大股骑兵追来。
“将军，追兵至少两千！”斥候急报。
“按计划，分兵！”赵云果断下令，“张翼，你率半数人马驱牛羊继续南行，至古北口即安全。我率另一半断后。”
“将军不可！您乃主将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！”
“诺！”
队伍一分为二。赵云率九百骑转向西行，专挑崎岖地形，留下明显痕迹。追兵果然中计，主力转向西追。
这一追，便是三十里。
至一处名唤“断魂坡”的丘陵地带，赵云忽令停止。九百骑占据坡顶，列阵以待。
追兵很快赶至，约两千五百骑，旗号杂乱，看衣甲竟是乌延、苏仆延两部联军。为首两将，一胖一瘦，正是乌延、苏仆延。
“汉将何人？敢袭我牧场！”乌延暴喝。
“常山赵云。”银枪遥指，“尔等侵我汉土，屠我百姓，今日讨还血债！”
“狂妄！”苏仆延冷笑，“区区数百骑，也敢口出狂言！儿郎们，擒此汉将者，赏牛羊千头！”
两千五百骑涌向坡顶。
赵云神色沉静，待敌冲至百步，方举枪：“放箭！”
坡顶九百张弓齐发，箭矢如雨。乌桓骑兵仰攻不利，顿时人仰马翻。但兵力悬殊，第一轮箭雨过后，仍有千余骑冲上坡来。
“结圆阵！”
九百骑迅速结成圆阵，长矛向外，弓手在内。乌桓骑兵撞上枪林，血肉横飞，但汉军阵线也开始动摇。
赵云银枪飞舞，连刺七骑，所向披靡。但乌桓兵实在太多，渐渐将圆阵围得水泄不通。
激战半个时辰，汉军已折损三百，圆阵缩小，岌岌可危。
就在此时，东面忽然烟尘大起！
一面“孙”字大旗迎风招展，孙策、周瑜率三千精骑杀到！原来二人袭金水河得手后，闻古北口方向有战事，星夜来援。
“伯符来也！胡虏受死！”孙策双刀如雪，当先冲入敌阵。
周瑜指挥若定：“左翼包抄，右翼截后，中路直突！”
三千生力军加入战团，局势瞬间逆转。乌延、苏仆延见势不妙，拔马欲逃，被赵云、孙策双双截住。
乌延使一杆狼牙棒，力大沉猛；孙策刀快，十合内斩其马腿，乌延坠地被擒。苏仆延狡诈，虚晃一枪，率百余亲卫突围北逃。
此战，歼乌桓骑兵一千八百，俘五百，乌延被擒。汉军伤亡六百，可谓惨胜。
当日下午，捷报传回居庸关。
刘云闻报，对诸葛亮笑道：“孔明，你这‘袭扰迫降’之计，初见成效了。”
诸葛亮却无喜色：“乌延被擒，苏仆延北逃，楼班内患暂解。然苏仆延必投和连，两部联合，恐成新患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联合。”刘云目光深邃，“待伯符、子龙休整完毕，你我亲率大军出塞，毕其功于一役。”
正说着，亲卫来报：“乌桓使者速仆丸去而复返，称楼班愿接受主公三条，并送上质子——其幼子莫护跋，年方八岁。”
刘云与诸葛亮相视一笑。
“看来，”刘云起身，“该去会会这位乌桓新王了。”
春阳西斜，将郡守府的影子拉长。
北疆的棋局，正一步步，走向终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