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孙策复仇（2/2）
看着张允的背影，文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这小子年轻气盛，又仗着蔡瑁的势，恐怕会惹出祸端。
果不其然，当夜子时，文聘被亲兵急促叫醒。
“将军！不好了！张允率本部五千兵马，偷偷出城劫营去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文聘猛地站起，披甲提剑冲上城楼。
只见城外火光冲天，杀声震耳。张允的五千兵马已冲入江东军营寨，但很快就被团团围住。江东军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这个蠢货！”文聘咬牙，“传令，点兵五千，随我出城接应！”
“将军不可！”副将急道，“这分明是孙策的诱敌之计！若出城，正中其下怀！”
“难道眼睁睁看着五千弟兄送死？”文聘怒道，“开城门！”
江陵城门大开，文聘亲率五千兵马杀出。他虽知可能是计，但身为大将，不能见死不救。
城外战场已是一片混乱。张允的部队被江东军分割包围，死伤惨重。文聘率军杀入重围，左冲右突，终于找到被围的张允。
“文将军！”张允浑身是血，早已没了先前的倨傲，“救我！”
“跟紧我！”文聘大喝，率军向城门方向突围。
然而孙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。只见一队骑兵如疾风般从侧面杀来，为首一员大将银甲白马，正是孙策！
“文仲业！既然出来了，就别想回去！”孙策大喝，银枪直刺文聘面门。
文聘举枪格挡，“当”的一声巨响，手臂发麻。他心中暗惊：孙策果然名不虚传！
两人战在一处，枪来枪往，转眼十余合。文聘虽勇，但孙策更胜一筹，且年纪轻，气力足。又战数合，文聘渐感不支。
“将军快走！”亲兵拼死来救。
文聘虚晃一枪，拨马便走。孙策紧追不舍。就在这时，江陵城头忽然响起鸣金声——是留守副将见势不妙，下令收兵。
然而城门已开始关闭！
“不要关城门！”文聘嘶声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城头副将见江东军紧随文聘杀来，怕被趁势夺城，狠心下令完全关闭城门。
文聘率残兵逃到城下，只见城门紧闭，吊桥高悬。
“开门！快开门！”张允绝望地拍打城门。
城头无人应答。只有箭矢如雨射下，不分敌我——副将已打定主意，绝不开门。
孙策大军此时已杀到。文聘仰天长叹：“天亡我也！”
转身面对孙策：“孙伯符，文某今日败于你手，心服口服。但请放过我麾下将士，他们无辜。”
孙策看着这位荆州名将，眼中闪过一丝敬意：“文将军若肯降，孙某必以礼相待。”
文聘摇头：“文某受刘荆州厚恩，岂能降敌？唯死而已！”说罢挺枪冲向孙策。
孙策叹息一声，银枪如龙，十合之后，刺中文聘肩头。文聘落马，被江东军生擒。
张允则被乱军杀死。
至此，江陵城外一战，荆州军大败，损兵近万，主将被擒，援将战死。
四月二十一，江陵城破。
孙策入城后，第一件事就是释放被俘的荆州兵，并厚葬战死的张允。对文聘，他亲自解缚，躬身一礼：“文将军忠义，孙某敬佩。今日不得已而为之，还请见谅。”
文聘闭目不答。
孙策也不强求，下令将文聘暂且软禁，好生照料。
当夜，孙策在江陵府衙设下父亲灵位，将战报焚于灵前。
“父亲，”他跪在灵前，泪流满面，“江陵已破，南郡门户大开。下一步，就是江夏黄祖。孩儿定取他首级，祭奠您在天之灵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骑快马从东而来，送来周瑜的战报：江夏水军已被击溃，黄祖退守夏口，江夏门户已开。
孙策擦干眼泪，眼中重新燃起战火。
复仇之路，才刚刚走完一半。
同一日，扬州历城。
刘云坐在州牧府议事厅主位，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战报。他看完后，递给下首的郭嘉：“奉孝，孙策已破江陵，生擒文聘。公瑾那边也击溃江夏水军，黄祖退守夏口。”
郭嘉接过战报，瘦削的脸上露出深思之色。厅中，张昭、张纮、刘晔、诸葛瑾、步骘、虞翻、阚泽等谋士分坐两侧，典韦、徐晃、太史慈、陈到等武将也在列。少年陆逊站在郭嘉身后，认真聆听。
“孙策用兵，果然迅猛如雷。”郭嘉缓缓开口，“不过主公，这对我们来说，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哦？奉孝有何高见？”刘云问。
郭嘉站起身，走到厅中悬挂的地图前，手指点在南郡、江夏位置：“刘表病重，荆州内斗。蔡瑁、张允把持朝政，排挤刘琦。如今孙策来攻，蔡瑁必借机铲除异己，巩固权位。如此一来，荆州人心离散，守备空虚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对众人：“孙策虽勇，但根基尚浅。他拿下江陵、江夏后，必无力再取襄阳。而刘表……恐怕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奉孝是说，”刘云眼睛一亮，“等刘表一死，荆州必乱？”
“正是。”郭嘉点头，“届时蔡瑁欲立幼子刘琮，长子刘琦必不服。荆州士族也多有不满。若我们再从中斡旋，或许能兵不血刃，将南郡、江夏纳入麾下。”
张昭皱眉道：“可孙策那边……他费尽力气打下的地盘，岂会轻易让出？”
“所以现在不能动。”郭嘉微笑，“我们要等——等刘表求援。”
“求援？”太史慈不解。
郭嘉解释道：“刘表虽病，但不糊涂。他知道蔡瑁靠不住，孙策又势大。为了保住荆州基业，他只能向盟友求援。”他看向刘云，“主公与刘表同宗，又坐拥三州之地，兵强马壮。他必会派人来求援。”
刘晔恍然：“奉孝是说，等刘表来求，我们再出兵。如此名正言顺，且可谈条件？”
“不错。”郭嘉道，“届时我们可以要求驻军南郡、江夏，名为协防，实为占领。孙策虽勇，但不敢同时与我们开战。他只能忍。”
厅中一片寂静。众人都被郭嘉的谋划所折服。不费一兵一卒，就能拿下荆州要地，此等计谋，堪称绝妙。
刘云沉思良久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张昭拱手：“奉孝之策，老成谋国。只是需把握时机，过早过晚皆不妥。”
诸葛瑾道：“瑾以为，可先调兵至边境，做出随时出兵的姿态。如此既可威慑孙策，也可让刘表看到我们的实力。”
步骘补充：“还可派人暗中联络荆州不满蔡瑁的士族，以为内应。”
刘云见众人意见一致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就依奉孝之策。公瑾，你负责调兵至庐江、九江一线，做出随时渡江北上的姿态。子布，你派人暗中联络荆州士族。奉孝，你统筹全局，密切关注荆州动向。”
“诺！”众人齐声领命。
议事结束后，刘云独自留在厅中。他走到窗前，望着北方天空。
乱世之中，果然处处是机会。孙策为父报仇，刘表病重内斗，却让他刘云有了可乘之机。
只是……他想起历史上孙策的命运。那个意气风发的江东小霸王，最终死于刺客之手，年仅二十六岁。
如今孙策已经二十六了。
“各为其主，各谋其政。”刘云轻声自语。
窗外，暮色渐浓。远方的荆州大地上，战火正在蔓延。孙策的复仇之剑已经挥出，而刘云的渔翁之网，也已悄悄撒开。
这场荆州之争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