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窥秘与燃起的心火(2/2)
要不要……过去看看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如同野草般疯长。他可以假装路过,不小心弄出点声响?或者,干脆……
不,不行。
残存的理智猛地拉了他一把。这里是军医院!他现在不是流民头子,他是即将上任的派出所所长,是郭秘书长看重的人!他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就在隔壁病房!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,惹出任何麻烦,毁掉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!
万一里面的人身份特殊?万一撞破的是某个军官或者医院领导的“好事”?后果不堪设想!
陈默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,尖锐的痛楚和腥甜的味道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不再去看那扇门,不再去听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急促的娇喘声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,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邪火。手在口袋里紧紧握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不能看。不能听。不能想。
他猛地转身,不再刻意放轻脚步,而是用略显沉重的步伐,快步朝着自己的病房走去。皮鞋踩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,仿佛是在用这声音,对抗、掩盖那从休息室里不断溢出的、撩人心弦的靡靡之音。
直到推开自己病房的门,重新被熟悉的温暖和妻儿平稳的呼吸声包围,陈默才觉得那股烧灼般的冲动稍稍退去,但心底却留下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焦躁和空虚。
他脱掉大衣,轻轻躺回沙发床,闭上眼睛。但黑暗中,那女人的娇喘声,那门缝下微弱的光,却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和耳膜上,挥之不去。
身体依旧紧绷,某个部位依然处于不安分的状态。
他烦躁地翻了个身,面向墙壁。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比较:那声音……和绫子情动时的低吟不同,更放荡一些;和李倩那晚压抑的痛哼也不同,更……享受?里面的男人是谁?医生?还是哪个有权有势的病人家属?他们是什么关系?偷情?还是权色交易?
越想,心头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烧得更旺,混杂着一丝莫名的、阴暗的兴奋感和窥探欲。
这一夜,陈默彻底失眠了。身体的躁动和精神的亢奋,让他无法入睡。他像一头被无形锁链困住的困兽,在欲望和理智的牢笼里辗转反侧。
直到天边泛起灰蒙蒙的亮光,走廊里开始响起早班护士交接的轻微脚步声和话语声,陈默才在极度疲惫中,勉强合眼睡去。但睡梦中,那女人的喘息声和门后的光影,依旧纠缠不休。
第二天早上,陈默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,精神有些萎靡。绫子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没睡好,他只能含糊地说是想事情。
上午,老焉和猴子过来汇报招募人手的进展,带来了好消息:又招到五个符合条件的退伍兵,都是冀省籍,身手不错,背景相对干净。陈默强打精神听完了汇报,给予了肯定,并让他们继续,同时开始着手准备派出所的人事安排和初步的“工作计划”。
然而,一整天,他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昨夜护士站的那个角落。他甚至在下楼抽烟时,特意绕到护士站附近看了一眼。白天,那里一切如常,两个年轻的护士在忙碌,休息室的门开着,里面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昨晚的一切,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、充满暗示的梦。
但陈默知道那不是梦。那喘息声是如此真实,那被挑起的欲望是如此强烈而持久。
它像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,在陈默看似平静坚毅的外表下,在他肩负重重责任和谋划的心里,种下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躁动与危险。它提醒着陈默,他不仅仅是一个父亲、丈夫、首领、谋求上位者,他首先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、在长期压抑下可能变得不稳定的男人。
在秩序崩坏、道德约束松弛的末世,这种潜伏的、未被满足的欲望,有时会比外部的敌人更加危险。它可能让人失去判断,可能成为被利用的弱点,也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,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爆发出来。
陈默意识到了这一点,感到了不安。他更加刻意地将精力投入到即将展开的各项工作和计划中,试图用忙碌和更宏大的目标来压制、转移那股暗流。
然而,有些东西,一旦被唤醒,就很难再彻底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