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推测(2/2)
而幸存者的人数越来越少,处境越来越绝望。当正常的食物来源彻底被断绝,当寒冷和饥饿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他们的神经,当死亡成为触手可及的日常……最终,那条维系人性的底线,在某个或某几个幸存者心中,断裂了。
尸体,那些曾经是同伴、被集中存放的尸体,从需要被安置的“遗骸”、“不祥”,变成了可以延续生命的“食物来源”……
最初的尝试可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挣扎、呕吐和负罪感,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一旦跨过那道坎,一旦味蕾和胃袋接受了这种“食物”,道德和人性便迅速崩解沦陷。这节有火光的车厢,很可能就是最后这批“食人者”的巢穴。他们以同类的血肉为食,用拆卸的座椅取暖,活成了野兽的模样。
那么,关键的问题来了:
当初这列火车上,到底有多少乘客?在初期严寒中死了多少?后来冻饿而死多少?有多少人选择了……这条路?又有多少人可能选择了其他方式,比如冒险离开列车走向荒野寻找活路?
眼前这个俘虏,是最后的幸存者,还是只是其中之一?
其他“食人者”是已经死了,还是……去了别处?
想到这里,陈默的目光如同冰锥,锐利地刺向地上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、瑟瑟发抖、眼神浑浊涣散的俘虏。他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气味,此刻在陈默闻来,不仅仅是污秽,更是沉沦与罪孽的气息。
陈默走上前,蹲下身,与那双充满恐惧和麻木的眼睛平视。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冰冷的刀刃在跳跃的火光下反射出寒芒。他没有立刻伤害它或威胁,只是用刀尖轻轻挑起俘虏头上一缕肮脏打结的头发。
“听着,” 陈默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和压迫感,一字一顿,确保对方能听懂,“我问,你答。说实话,可以死得痛快点。撒谎,或者不回答……” 他手腕微动,刀尖轻轻划破了俘虏冻得发紫、满是污垢的脸颊表皮,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,“我保证,你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在降温的第一时间就被冻死。”
周围的队员们也围了上来,手中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俘虏,眼神中的厌恶与杀意毫不掩饰。车厢内,火塘的光芒将这一幕映照得如同地狱审问。他们要撬开这个堕落者的嘴,还原这列死亡列车背后,最黑暗的故事。并据此判断,是否还有更多、更危险的“同类”,潜藏在这片冰封的荒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