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冰封世界中创造生机（2/2）

当所有灯光打开，暖气管道开始输送热水，这个简陋的“室内种植实验室”正式运行。暖洋洋的空气开始流动，灯光炽热，土壤表面微微冒着湿气。

人们围在厂房门口，看着里面这片突兀的“绿洲雏形”，眼神复杂。有期待，有好奇，也有深深的怀疑。

“这能行吗？没太阳啊……”

“电这么照着，得多费电？虽然咱电多……”

“种子都那么久了，还能发芽吗？”

“就算发了芽，没有蜜蜂蝴蝶，怎么结果？”

质疑声在私下里流传。就连张建明、李卫国他们，心里也打着鼓。这完全是一次违背常理的尝试，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陈默也来看过。他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，只是眯着眼看着里面那片被灯光烘烤着的土壤，以及空气中因为温度升高而氤氲的水汽。

“告诉负责照看的人，”他对身旁的王福贵说，“像照顾伤员一样照顾它们。记录温度、湿度、光照时间。有任何变化，立刻报告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告诉所有人，这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找的活路。成了，以后可能就有菜吃；不成，也不过是浪费了点力气和电。但谁要是敢消极怠工，或者故意破坏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希望的幼苗，连同严酷的纪律，一同被埋进了这片人造的温暖土壤中。所有人都在等待，等待第一个破土而出的绿色信号。那将不仅仅是一株植物，更是证明人类在绝境中依然能够运用智慧、对抗命运的一缕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