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内艰难的行进与触目惊心的死亡(1/2)
隧道内部,虽然铁轨提供了相对平坦的路径,但拉着沉重的装备和补给,加上每个人都穿着厚重臃肿、行动不便的棉服,使得行进速度异常缓慢。平均下来,一个小时只能艰难地挪动两三公里,即便在路况稍好、大家体力尚可的时候,拼尽全力,时速也很难突破四公里。
陈默在心中默默计算着:按照这个速度,每天就算坚持行走八个小时(这在地下滑稽、寒冷、耗费体力的环境下已是极限),在一切顺利、没有遇到重大障碍的前提下,他们也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抵达70公里外的目标区域。这还只是单程,回程同样漫长,并且可能更加疲惫。
第一天的行动,因为在地铁站内破拆消防门、制作简易拖橇耗费了不少时间,当他们决定停下休息时,根据里程标识和估算,他们仅仅前进了大约十三公里。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,前路依旧漫漫。
在这十三公里的行程中,他们遇到了第一次重大的“障碍”——并非塌方,而是一列因断电而被迫永远停滞在黑暗隧道中的地铁列车。它如同一条死去的钢铁长龙,无声地横亘在轨道上。列车的门窗大多被从内部砸碎,碎玻璃散落在车厢内外,凝固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绝望:电网在极寒中不堪重负骤然崩溃,列车失去动力,被困在黑暗冰冷的隧道中。乘客们在恐慌中砸窗逃生,试图沿着隧道寻找生路。
陈默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列车一侧狭窄的巡道空间,费力地背负过拖橇,绕过了这列沉默的历史见证者。然而,就在他们绕过列车,继续前行了不到几百米后,更加触目惊心的一幕,如同冰冷的匕首,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每个人的视野。
手电光柱扫过之处,在隧道壁边、在铁轨旁,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多具尸体。
这些尸体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姿态,被极寒瞬间凝固,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,如同粗糙的冰雕。其中有穿着单薄夏装、蜷缩在一起的老人,手臂还维持着互相搀扶或抱紧自己的姿势,脸上定格着痛苦与茫然;有身着短袖校服、背着小书包的孩童,小小的身体被冻得青紫,有的还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动作,似乎想逃离这无尽的黑暗与寒冷;更有一些穿着衬衫、裙装的上班族,倒在逃离的路上,身边或许还散落着公文包或高跟鞋。
他们都是在那个气温骤降至零下五十多度的灾难时刻,从原本闷热的列车中逃出,却没能撑到下一个出口的遇难者。单薄的衣物在那种极寒面前毫无意义,生命的热量在短短时间内就被疯狂剥夺。
看到这一幕,即使是这些在末世中见惯了生死的队员,也不禁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寒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声的哀嚎,那是一种超越战斗与厮杀的、纯粹由大自然伟力带来的、令人窒息的毁灭感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