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满艰难与绝望的南迁之旅(一)(1/2)
第一天,当夕阳那点可怜的光热彻底被地平线吞噬时,车队仅仅向前推进了十七公里。
这个数字,像一记沉重的闷棍,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车载里程表上那微不足道的跳动,与地图上标注的、遥不可及的一千七百多公里总路程形成了令人绝望的对比。仅仅是第一天,现实就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。
离开看守所那相对熟悉的环境,他们才真正直面了末世的残酷。国道与高速路早已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、高达三四米的雪丘和冰墙。车辆行驶在其中,如同蚂蚁在白色的沙丘中跋涉,视线被完全阻挡,只能依靠经验和感觉,沿着大致的方向,在铲车(半挂车头加装自制铲子)艰难开辟出的狭窄通道里蜗行。
面对如此深邃、如此厚重的积雪,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力感攫住了所有人。人类的文明,引以为傲的机械力量,在大自然这无声而磅礴的伟力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铁锹、铲车,每一次奋力挖掘,都像是在对抗整个冰雪世界,每一次前进,都伴随着巨大的燃油消耗和机械损耗。希望,仿佛也被这无边的白色所冻结、掩埋。
夜里,车队在一个国道旁、几乎被积雪完全掩埋的加油站停了下来。只有加油站的顶棚和少数高处结构还裸露在雪面之上,像几座孤零零的墓碑。
陈默迅速安排了人手,在车队周围和高处设立了警戒哨,冰冷的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险——无论是潜伏的野兽,还是其他不怀好意的幸存者。
随后,他带着王德海和几名队员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被厚厚冰层覆盖的便利店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从内部锁着,透过模糊的冰层,能看到里面货架上依稀的商品轮廓,它们如同琥珀中的昆虫,被永恒地冻结在了灾难降临的那一刻。
一名队员用破窗锤砸开了坚硬的冰层和玻璃,众人鱼贯而入。内部空间狭小,空气冰冷刺骨,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腐败物质冻结后的怪异气味。货架上的大部分食品早已被洗劫一空,只剩下一些散落的、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零食和日用品。队员们迅速清理出一块空地,搬下携带的小型煤炉,点燃宝贵的燃料,开始融化雪水,加热随身携带的干粮。跳跃的火光给这冰封的墓穴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暖意和生机。
陈默没有停留,他和王德海带着两名懂些机械的队员,找到了加油站的地面卸油口。盖子被冻得死死的,费了好大劲才用喷灯和撬棍弄开。卸油口下方连接着埋在地下的储油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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