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阴兵借道(2/2)
而小雯,就背对着我们,跪坐在法阵中央,面对着镜子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、沾满污渍的睡裙,头发披散。
听到破门声,她极其缓慢地、一点点地转过了头。
看清她脸的瞬间,连我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,此刻涂抹得如同鬼画符。
用暗红色的口红在额头、脸颊、下巴画满了扭曲怪异的符号,与“黄泉帖”和黑色卷轴上的符文风格类似。
她的眼睛瞪得极大,眼白布满血丝,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,眼神空洞、狂热,又带着一种非人的邪异。
她看到我们,尤其是看到我,嘴角猛地向两边咧开,露出一个极其夸张、充满恶意的笑容,牙龈都是暗红色的。
“来…了…祭品…自己…送上门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尖锐,完全不是她本人的音色,像是另一个人在借着她的喉咙说话。
话音未落,她猛地抓起放在手边的一样东西
——赫然是一把锈迹斑斑、却沾染着新鲜血迹的剪刀!朝着自己的脖子,就要狠狠扎下去!
“操!”
我骂了一声,身形如电射出!
同时左手一扬,一枚破邪钉激射而出,目标是那面诡异的梳妆镜!
镜子是很多邪术的媒介和放大器,必须先破!
啪嚓!
破邪钉击中镜面,镜子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,镜前那三根黑色蜡烛的绿火也同时熄灭!
小雯刺向自己脖子的动作,随着镜子破碎猛地一顿,脸上露出痛苦和茫然交织的神色。
趁此机会,我已冲到近前,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指尖凝聚阳煞之气,快如闪电般点向她的眉心!
“醒来!”
指尖触及她冰凉的额头,阳煞之气如同利针,狠狠刺入她混乱的识海!
“啊——!!!”
小雯发出一声凄厉的、混杂着她自己和她体内那个“东西”声音的惨叫,身体剧烈颤抖,手中的剪刀“当啷”掉落。
她脸上的那些血色符文,如同活物般扭动、淡化,眼中的狂热邪异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一丝恢复的清明白皙。
她体内的那个“东西”似乎还想挣扎,操控着她的身体,五指成爪,朝着我的面门抓来,指甲漆黑尖利!
“还不滚!”
我低喝,左手早已扣住的一张“净邪破心符”,直接拍在了她的心口!
符光没入,小雯身体猛地一僵,双眼翻白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一股淡淡的、灰黑色的、带着异域邪神气息的烟雾,从她口鼻七窍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、戴着高帽、手持符幡的东洋神官虚影,对着我发出无声的尖啸,随即消散在空气中。
附体的邪灵被强行逼出、打散了。
小雯瘫倒在地,昏迷不醒,但呼吸逐渐平稳,脸上的血色符文也彻底消失,只留下一些浅浅的污渍。她身上的阴邪之气迅速衰退。
我检查了一下,只是神魂受损,元气大伤,需要静养,但性命无碍。
林晓雨这才敢跑进来,看到昏迷的小雯,又哭了起来。
“别哭了,死不了。”
我环顾着屋里那个用血画的法阵,还有散落的一些邪门器物,脸色阴沉。
这小雯,显然是被那邪教组织深度蛊惑甚至部分控制了,成为了他们在城内的一个“节点”或者“眼线”。
那个附体的东洋神官邪灵,可能就是通过这个法阵和器物远程施加影响。
目的是什么?收集信息?制造混乱?还是为那个“万灵归煞大醮”做准备?
看来,对方不仅对我下了战书,还在城内布下了不少暗棋。
这“黄泉司”,手伸得够长的。
我让林晓雨打电话叫救护车,又帮忙简单清理了现场明显的邪术痕迹,将那些邪门器物打包带走。
回到九阳事务所,已是傍晚。
我把从小雯那里带回的邪门器物和那张“黄泉帖”放在一起,又拿出苍茫山得到的黑色卷轴。
三样东西摆在一起,那股同源异流的邪异气息更加明显。
尤其是黑色卷轴上的八岐大蛇图案,与“黄泉帖”上的印章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万灵归煞大醮…黄泉古道…迎请黄泉津大神…”
我敲着桌子:
“这帮孙子,是想搞个大的啊。中元鬼节,阴气最重的时候,在阴气汇聚的旧码头,举行大型邪祭,用无数生魂和邪物作为祭品,试图打通所谓的‘黄泉古道’,接引他们那什么大神的一丝神念降临…真让他们搞成了,这城里得死多少人?变成什么鬼样子?”
黄三爷蹲在卷轴旁边,用小爪子扒拉着:
“这阵图看着就邪性,需要的‘材料’恐怕海了去了。福荫厂炼尸,苍茫山养鬼,城里这些被控制的‘眼线’…都是在为这个‘大醮’做准备。小姜子,咱们捣毁了他们两处据点,他们肯定恨你入骨,这战书就是明证。一个月后,怕是要跟你玩命了。”
“玩命?谁怕谁?”
我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:
“他们搞他们的‘大醮’,我开我的纸扎厂。本来井水不犯河水,可他们非要惹到我头上,还送这么个晦气的骨灰盒来…这梁子,结大了。”
胡小柔担忧道:“姜师傅,他们人多势众,又有邪法,那个‘大醮’听起来就很可怕…我们就这么去,是不是太冒险了?要不要…通知赵队长?或者…请城隍爷、无常老爷帮忙?”
“赵队是普通人,处理不了这个。城隍…上次给了符诏,算是打点过了,但这种涉及外域邪神和大型邪祭的事,他未必肯直接插手,最多暗中给点方便。黑白无常…神龙见首不见尾,上次骨哨用了,再吹不一定灵。”
我摇摇头:
“这事儿,主要还是得靠咱们自己。”
“可对方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…”胡小柔还是很担心。
我摸了摸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:
“他们有邪法,咱们就没点‘硬货’了?别忘了,咱们可是有‘自己人’的。”
“自己人?”
胡小柔和黄三爷都是一愣。
我指了指西北方向,咧嘴一笑:
“西山那片地皮,不是还空着吗?樊哙老哥和他的三千兄弟,在那儿待了三年,估计骨头都闲得生锈了。是时候,请他们出来‘活动活动筋骨’,‘帮忙镇镇场子’了。”
黄三爷小眼睛一亮:
“对啊!怎么把那群杀才给忘了!樊哙那莽夫,手底下三千阴兵,可是实打实的百战精锐!虽然比不得阴司正规军,但对付这些歪门邪道、乌合之众,那还不是砍瓜切菜?!”
胡小柔也反应过来,但还是有些顾虑:
“可是…樊将军他们是阴兵,大规模进入阳世,还是城市里…会不会引来阴司干涉?或者…对阳世造成影响?”
“所以得讲究个‘名正言顺’。”
我笑容不变:“咱们不是去打架斗殴,是去‘维护阴阳秩序’,‘清剿为祸阳间的邪教妖人’。樊哙他们算是‘受邀助拳’,‘义助阳间正道’。只要咱们别搞得天怒人怨,别滥杀无辜,别破坏太大,阴司那边…大概率会睁只眼闭只眼。毕竟,咱们是在帮他们干活嘛。”
“而且,”
我补充道:“对方搞‘万灵归煞大醮’,动静绝对不会小,必然大量汇聚阴气、扰乱阴阳。咱们带阴兵去平事儿,某种程度上,也是在帮阴司‘维稳’。说不定,还能赚点‘加班费’。”
黄三爷听得直乐:“小姜子,还是你鸡贼!这账算得门儿清!”
说干就干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进入了更加紧张的备战状态。
一方面,纸扎厂的前期筹备继续推进,厂房简单整修,第一批基础材料到位,李巧手介绍的两个工匠也开始试做一些样品。
这是我明面上的掩护和未来的生计,不能停。
另一方面,我开始了“阴兵借道”计划的详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