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跑了(2/2)
“三爷,完事了先去吃早饭。”我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叉烧包,管够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
黄三爷立刻来了精神。
赵铁军带着大队人马赶到“往生工艺社”时,天已大亮。
阳光照进那邪气未散的作坊,映出一地狼藉和几个面如土色、被我用浸了黑狗血的麻绳捆成粽子的邪道学徒。
还有几个神志不清、只会喃喃自语的工人。
现场残留的邪异痕迹、炉中未烬的怨魂残灰、地上被“抹除”后留下的诡异污渍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臭与焦糊,让见多识广的赵铁军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把我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:“九阳,这又是…那种东西弄的?”
我点点头,简单说了下情况,略去了执令人和煤油灯的细节,只提有个更厉害的邪道头目在逃,可能涉及多起失踪和命案,建议他重点审问那几个学徒,并追查“万灵归煞阵”和所谓的“上面”。
赵铁军听得额头青筋直跳,显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远超普通刑事案件。
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辛苦了,兄弟。后面的事交给我们,一定追查到底。你自己也千万小心,那逃走的…不是善茬。”
留下协助做完笔录,我带着黄三爷回到九阳事务所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胡小柔熬了安神的参茶,又准备了清淡却丰盛的早饭。
踏雪摇着尾巴凑过来,湿漉漉的鼻子在我裤腿上嗅来嗅去,似乎察觉到我身上残留的阴冷气息,不安地低吠了两声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揉了揉它的脑袋,坐下吃饭。
一夜激战,心神体力消耗都不小,虽然有白色晶石滋养,但热食入腹,还是让人感到踏实。
黄三爷霸占了一碟蒸饺,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那提灯的死面瘫…到底是什么路数?三爷我纵横江湖…嗝…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!看着像阴差,可阴差哪有那么…那么不讲道理的?”
“或许,不是我们理解中的阴差。”
我抿了口参茶,热气氤氲:
“更像是一种…专门处理‘违规’或‘失控’邪术产物的‘清道夫’?奉的是他们那个邪教组织内部的‘法度’?”
“管他是什么!反正不是好东西!”
黄三爷打了个饱嗝:
“下次再遇上,小姜子,用你那会放光的眼睛瞪死他!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阴阳眼那一击,虽是误打误撞,消耗也大,而且似乎对执令人造成了某种“概念”上的伤害,但想凭此“瞪死”对方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
那盏煤油灯,那诡异的“抹除”之力,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“上面”…都是巨大的隐患。
但眼下,急也无用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当务之急,是消化这次所得,进一步提升实力,同时尽快把纸扎厂开起来——
这不仅是为了赚钱和未来的修行资源,或许也能成为我探查那邪教组织、乃至应对类似“执令人”这种存在的一个据点或情报来源。
之后几天,风平浪静。
赵铁军那边审问似乎有些进展,但具体细节他没透露,只说牵扯甚广,让我最近行事多加留意。
城里也没再出现类似黑猫邪傀或老人发疯的怪事,仿佛那伙邪教徒暂时蛰伏了起来。
我将主要精力放在巩固修为和研习道术上。
白色晶石日夜温养心神,让我对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微。
师父留下的几卷典籍,以往如读天书,如今再看,许多关窍豁然开朗。
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中高阶符箓、阵法、咒术,如今也能尝试勾勒、布置、念诵,虽然离真正掌握还有距离,但已非遥不可及。
闲暇时,我也开始认真规划纸扎厂。
选址、材料渠道、工匠招募、初期产品设计…千头万绪。
李巧手又来过一次,表示愿意帮忙,甚至引荐了两个手艺不错、为人也还算本分的同行,这让我省了不少力气。
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、内里紧锣密鼓的筹备中,过了大半个月。
这天傍晚,秋意已浓,凉风习习。
我正坐在事务所里,对着一份刚刚谈妥的郊区旧厂房租赁合同琢磨,盘算着启动资金还差多少。
胡小柔在擦拭柜台,踏雪趴在门口打盹,黄三爷则抱着个计算器,爪子笨拙地按着,嘴里念念有词:
“厂房租金、材料定金、人工预支…哎呀呀,小姜子,你这点家底,怕是不够烧啊!要不,三爷我去街上摆个摊,表演胸口碎大石?”
“就你这身板,大石碎你还差不多。”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,门外街道上,忽然起了一阵没来由的旋风。
风不大,却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,打着旋儿,不偏不倚,正朝着九阳事务所的门口扑来!
踏雪猛地惊醒,竖起耳朵,冲着门外低声吠叫起来,尾巴不安地摆动。
胡小柔停下动作,疑惑地看向门外。
黄三爷也抬起头,小眼睛眯起,鼻子耸动:“咦?这风…有‘味’。”
我也感觉到了。
风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精纯的…阴气?
不,不完全像阴气,更加清冷、缥缈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、仿佛檀香又似陈年墨锭的雅致气味。
这气息,绝非寻常鬼物或邪祟能有,甚至比一般的阴魂鬼差,似乎都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“格调”。
旋风在门口打了个转,悄然散去。
尘埃落定,门口空空如也。
但那股雅致的清冷气息,却愈发清晰了。
“贵客临门,何不现身一叙?”
我放下合同,对着门口空处,平静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