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狼已入室，刀在鞘中（1/2）

夜，深如泼墨。

江城市委组织部办公室。程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。这座城市的宁静之下，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。

三天了。林锋被带走已经整整三天，音讯全无。

手机屏幕上，那条来自加密渠道的三个字——“狼来了”，仿佛还在灼烧着他的眼球。这是他们早就定下的暗号，一旦林锋遭遇不可抗力的意外，这个信号就会被激活。

狼，已经入室。

程凯没有慌乱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。他知道，此刻江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这个林锋的“头号心腹”，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引来猜忌与打击。

他拨通了陈明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，那头只传来一个字：“说。”

“老地方，一小时后。”程凯说完，直接挂断。

一小时后，江城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，一处灯火阑珊的服务区内。
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，悄然滑入停车场最阴暗的角落。车门打开，陈明从驾驶位上下来，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，风尘仆仆，显然是从清远市一路疾驰而来。

程凯早已等在那里，递过去一瓶水。

“肯定是栽赃陷害。”陈明拧开瓶盖，灌了一大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，他就算穷得去要饭，也绝不可能在钱上伸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程凯点头，目光锐利，“问题是，对方拿出了‘证据’。省纪委那边，程序大于一切。我们空口白牙地说老板是清白的，没人会信。”

陈明眼中寒光一闪：“所以，我们必须找到他们栽赃的证据！”

“分头行动。”程凯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你在明，我在暗。江城这边，是他们的主场，所有的线索都在这里。但你不能进来，你一动，目标太大。”

陈明瞬间明白了程凯的布局：“好。我回省城，从外围查。举报信里提到的‘证人’和那笔所谓的‘海外汇款’，我去想办法。江城这边，就靠你了。”

程凯：“江城这条毒蛇，头在王建民那里。我会盯死他。”

两人没有再多言，只是重重地对视了一眼。多年的默契，早已超越了语言。陈明转身上车，大众车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，消失不见。

程凯则返回了江城。

第二天，市委大楼，一切如常。程凯依旧准时上下班，开会，批阅文件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但没人知道，他的司机小刘，一个退伍的侦察兵，已经二十四小时轮班，带着最顶尖的监听和定位设备，像一道影子，牢牢地锁定了王建民的行踪轨迹。

王建民很谨慎，但林锋的倒台让他和他的同党们有些得意忘形。

第三天晚上，机会来了。

王建民的座驾，驶入了西郊那家名为“静心茶舍”的私人会所。紧接着，张国富、李建设、赵永强也先后驱车抵达。

茶舍的雅间内，隔音效果极佳。但他们不知道，在他们进入前，一个伪装成服务员的人，已在桌下的隐蔽处，贴上了一个比纽扣还小的窃听器。

距离茶舍五百米外的一辆商务车里，小刘戴着耳机，神情专注。程凯坐在他身边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……王市长，林锋被双规了，我们成功了！”是张国富激动压抑的声音。

王建民轻笑一声：“嘘！小声点。这件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干的。”

“放心，王市长，我们做得很隐蔽。”李建设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，“那份银行流水，还有那些证人，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
“但是……万一省纪委查出来是假的呢？”赵永强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
“不会的。”王建民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自信，“我们伪造的证据很逼真。而且，就算他们怀疑，要去海外查，没个三五个月能有结果？这几个月，足够媒体把他炒成贪官，足够省委对他彻底失望了。等查清了，黄花菜都凉了！我们要的，就是这个时间差！”

录音到此结束。

程凯摘下耳机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
证据，到手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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