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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解救行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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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一愣。金顺姬?这名字很陌生。

在公安局的临时安置室,他见到了这个姑娘。二十出头,长得清秀,但脸色苍白,眼神里带着恐惧和疲惫。看见陈阳,她站起来,深深鞠躬。

“您就是陈阳先生?”她的汉语很流利,“我哥哥……金大哲,提起过您。”

金大哲?那个在百货大楼静坐时不敢看他的年轻人?陈阳想起来了。

“你是金大哲的妹妹?”

“是,”金顺姬眼圈红了,“我哥哥为了救我,才帮朴主任做事的。三年前,我被骗到中国,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光棍。我哥哥知道后,从朝鲜跑过来找我,但找不到。后来朴主任找到他,说只要帮他们做事,就帮我找到我,还我自由。”

原来如此。陈阳明白了金大哲当时的眼神——不是羞愧,是痛苦。

“你哥哥现在在哪?”

“他……他今晚本来也要参与行动的,但临出发前,他跑了。他说要去找我,但不知道我去哪了。”金顺姬哭着说,“陈先生,求您救救我哥哥。他不是坏人,他只是想救我……”

陈阳心里一酸。这世道,苦命人太多。

“你放心,我们会找到你哥哥的。”他安慰道。

从安置室出来,陈阳找到王副局长,说了金大哲的事。王副局长立刻派人寻找。一个小时后,有消息了——金大哲在县城北边的废弃砖窑里,被找到了。他以为妹妹还在人贩子手里,想一个人去救,结果迷路了。

兄妹相见,抱头痛哭。金大哲看见陈阳,扑通跪下:“陈掌柜,我对不起您!我骗了您,我不是人……”

陈阳扶起他:“起来。救妹妹,天经地义。但方法错了。以后记住,有事找政府,找警察,别自己蛮干。”

金大哲泪流满面:“我记住了,我记住了……”

事情告一段落,但远未结束。根据朴主任、老崔等人的供述,这个跨国犯罪网络涉及中国、朝鲜、俄罗斯、韩国四个国家,成员上百人,三年来拐卖了至少三百名妇女儿童。

公安部高度重视,成立了“11·5”特大跨国拐卖妇女儿童案专案组,省公安厅副厅长任组长,周卫国、王副局长都是成员。陈阳作为重要线索提供者,也被邀请参与案情分析。

专案组第一次会议上,陈阳见到了从省城来的专家、领导。主持会议的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李总队长,五十多岁,经验丰富。

“同志们,这个案子很复杂,也很典型,”李总队长说,“涉及跨国犯罪,涉及多个罪名——组织偷越国境、拐卖妇女儿童、走私珍稀动物。我们的任务,就是把这个网络连根拔起。”

他展示了案件脉络图。最上层是伊万诺夫,提供资金和国际渠道;中间层是朴主任,负责组织和协调;下层是老崔、金永浩这样的执行者。网络遍布东北三省,甚至延伸到山东、河北。

“根据现有线索,我们掌握了一个重要信息,”李总队长指着地图,“明天晚上,有一批‘货’要从省城中转,运往南方。这是我们收网的好机会。”

“货”是黑话,指的是被拐卖的人。这批“货”有八个人,都是年轻女性,计划从省城坐火车运到广州,再从广州偷渡到香港,最后卖到东南亚。

“我们的计划是,在省城火车站实施抓捕,”李总队长说,“人赃并获,然后顺藤摸瓜,把上下线一网打尽。”

陈阳举手:“李总队长,我有个建议。”

“陈顾问请讲。”

“我觉得,在火车站抓捕,可能打草惊蛇。不如……放长线钓大鱼。”陈阳说,“让这批‘货’顺利到达广州,我们在广州收网。这样能抓到更多的中间人和下家。”

李总队长沉思:“有道理。但风险也大——万一途中出事,或者人跑了……”

“我们可以派人跟着,”周卫国说,“化妆成旅客,暗中保护。到了广州,再跟当地警方配合,一网打尽。”

方案经过讨论,最终采纳了陈阳的建议。专案组派出四名便衣警察,伪装成打工者,跟这批“货”坐同一趟火车。陈阳主动要求参与——他对人贩子的手段比较了解,能及时识别危险。

韩新月听说丈夫又要出远门,还是去广州,担心得不得了:“阳子,你才从林场回来几天,这又要走。而且广州那么远,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
“新月,你放心,”陈阳握着她的手,“这次是跟公安局一起行动,很安全。再说了,那些被拐卖的姑娘,可能还没你大。她们的父亲、兄弟,该多着急?咱们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
韩新月知道丈夫的脾气,叹口气:“那你答应我,一定要小心。我和孩子……等你回来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第二天下午,陈阳和三名便衣警察登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。他们买了硬座票,混在普通旅客中。那八个被拐卖的姑娘,坐在相邻的车厢,由两个人贩子“护送”。

火车开动后,陈阳假装去接开水,从那节车厢经过。八个姑娘挤在两张长椅上,都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她们穿着朴素的衣服,脸上带着惶恐和迷茫。两个人贩子,一男一女,坐在对面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

陈阳回到座位,低声对同伴说:“确认了,是她们。两个人贩子,男的叫‘刀疤刘’,脸上有道疤;女的叫‘红姐’,穿红毛衣。”

便衣队长老刘点头:“收到。咱们轮流值班,两人一组,四个小时一换班。注意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火车轰隆隆向南行驶。夜幕降临,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。大多数旅客都睡了,陈阳却毫无睡意。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、村庄,心里想着那些姑娘的命运——如果不是被解救,等待她们的将是怎样的地狱?

凌晨三点,换班时间。陈阳和老刘去接班,让另外两个同伴休息。经过那节车厢时,陈阳看见刀疤刘和红姐在低声争吵。

“这批货成色不好,”刀疤刘抱怨,“有两个长得太普通,卖不上价。”

“你懂什么,”红姐说,“南边有些地方,就喜欢朴实的,好控制。太漂亮的反而麻烦,容易跑。”

“反正这趟挣不了多少,”刀疤刘点起烟,“下次得挑仔细点。”

陈阳听得心里冒火,但强忍着。现在不能动手,得等到广州。

火车开了两天两夜,第三天早上到达广州站。一下车,热浪扑面而来——广州还是夏天,气温接近三十度。陈阳他们穿着厚衣服,顿时汗流浃背。

刀疤刘和红姐带着八个姑娘出站,上了一辆早已等候的面包车。陈阳他们也打了辆出租车,跟在后面。

面包车开进一个城中村,在一栋出租屋前停下。刀疤刘和红姐带着姑娘们进去,很快,又出来了几个男人,显然是来接应的。

“收网!”老刘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。

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广州警方迅速行动,冲进出租屋。陈阳他们也下车,跟了进去。

抓捕很顺利。屋里一共九个人贩子,包括刀疤刘和红姐,全部落网。八个姑娘被成功解救,抱在一起哭成一团。

但审讯时,刀疤刘交代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——他们这个团伙,不光往东南亚卖人,还在往俄罗斯、韩国卖。而俄罗斯那边的接头人,就是伊万诺夫!

“伊万诺夫要的不是女人,是孩子,”刀疤刘说,“男孩,十岁以下的,健康的。一个能卖两万美元。”

“他要孩子干什么?”陈阳厉声问。

“不知道,”刀疤刘摇头,“可能是卖给人当儿子,也可能是……器官移植。”

陈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器官移植?那这些孩子就死定了!

“伊万诺夫现在在哪?”

“他……他在澳门。他说要在澳门见个大客户,谈一批大生意。”

陈阳立刻把这个信息汇报给专案组。李总队长当即决定,派人去澳门,抓捕伊万诺夫。但澳门情况特殊,需要协调港澳办、外交部,手续复杂。

“我去,”陈阳说,“我见过伊万诺夫,能认出他。而且……我想亲眼看到这个畜生落网。”

专案组经过研究,同意了陈阳的请求。但澳门之行,必须由公安部协调,程序繁琐。陈阳在广州等了三天,才拿到相关证件。

第四天,他跟随公安部特别行动组,抵达澳门。澳门与广州截然不同,高楼大厦,霓虹闪烁,赌场林立,一派繁华景象。但在这繁华背后,隐藏着多少罪恶?

根据情报,伊万诺夫住在葡京酒店,每天晚上去凯旋门赌场赌博。行动组决定在赌场实施抓捕。

晚上九点,陈阳跟着行动组进入凯旋门赌场。这是他第一次进赌场,里面金碧辉煌,人声鼎沸,各种肤色的赌客围着赌桌,眼睛发红地盯着旋转的轮盘、翻开的扑克。

在贵宾区,他们找到了伊万诺夫。他正坐在一张百家乐赌桌前,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,旁边坐着个金发美女。他看起来春风得意,完全没想到中国警方已经找上门了。

行动组组长使了个眼色,几名便衣慢慢围上去。陈阳站在不远处,冷冷地看着这个恶魔。

伊万诺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突然抬头,正好与陈阳四目相对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,然后是……诡异的笑容。

他举起酒杯,朝陈阳示意,像是在说:又见面了。

就在这时,行动组动手了。几名便衣扑上去,把伊万诺夫按在赌桌上。筹码撒了一地,赌客们惊叫四散。

“你们干什么?我是俄罗斯公民!我有外交豁免权!”伊万诺夫挣扎着喊。

“外交豁免权?”行动组长亮出证件,“你涉嫌组织跨国拐卖妇女儿童、走私珍稀动物,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了红色通缉令。现在,你被捕了。”

伊万诺夫被戴上手铐,押出赌场。经过陈阳身边时,他突然停下,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陈阳,你赢了。但游戏还没结束。我的朋友们……会来找你的。”

陈阳迎着他的目光:“我等着。”

伊万诺夫被押上警车。警灯闪烁,警笛长鸣,在澳门的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
陈阳站在赌场门口,看着远去的警车,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他知道,伊万诺夫说得对——游戏还没结束。只要还有利益,就还有犯罪;只要还有贪婪,就还有受害者。

但至少,这次救下了八名姑娘,还可能救下更多的孩子。这就是意义。

他拿出手机,给韩新月打电话。电话接通,传来妻子温柔的声音:“阳子,你还好吗?”

“我很好,”陈阳说,“事情解决了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“嗯,我和孩子等你。”

挂掉电话,陈阳抬头看着澳门的夜空。这里没有兴安岭的星星,只有霓虹灯的光污染。但他心里,却有一片干净的星空,那是家的方向,是责任的方向。

无论走多远,他都要回去。因为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,有他要守护的山林,有他要传承的良心。

这就是他的使命,重生一世,不容推卸的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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