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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血幡嫁祸引众怒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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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凡仙坊东门区域,已彻底沦为血腥的修罗场!

狭窄的街道上,破碎的拒马、断裂的兵器、燃烧的杂物和斑驳的血迹随处可见。失去控制的银鬃狼王如同一座狂暴的肉山,在废墟间横冲直撞,猩红的狼瞳锁定一切活物,无论是惊慌逃窜的散修,还是试图围堵它的木狼卫,都成了它疯狂撕咬的目标!每一次扑击都带起腥风血雨,惨叫声不绝于耳!

“拦住那畜生!”

“结阵!用藤网!”

秦副官左臂软软垂下,显然也受了伤,但她依旧悍勇无比,嘶声指挥着残余的狼卫。数名狼卫强忍着伤痛,操控着自己的妖狼伙伴,试图从侧面抛出浸染了特制药液、坚韧无比的藤网,罩向发狂的狼王。

然而,陷入邪异狂暴的银鬃力量大得惊人,速度更是快如鬼魅!它猛地一个侧跃,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性,轻易躲开了罩下的藤网!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,砰!砰!两名躲闪不及的狼卫连人带狼被扫飞出去,撞塌了半堵土墙!

“吼!”银鬃猩红的狼瞳瞬间锁定了不远处指挥的秦副官,发出一声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,后肢发力,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死亡飓风,直扑过去!腥风扑面,死亡的气息瞬间将秦副官笼罩!

“孽畜!休得猖狂!”

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清越冷冽、如同九天寒冰碎裂的厉喝陡然响起!一道紫色身影,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,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,轰然降临在秦副官与扑来的狼王之间!

呛啷——!

龙吟般的剑鸣响彻战场!沈凌霄手中那柄百炼青钢长剑悍然出鞘!剑身之上,细密的紫色雷纹如同活物般瞬间亮起、蔓延!狂暴的剑气混合着凛冽的天雷之威,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!

轰!

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挤压、爆裂!一道凝练如实质、缠绕着丝丝跳跃紫色电弧的半月形剑气,如同开天巨斧,撕裂空气,带着刺耳的厉啸,狠狠斩向扑来的狼王头颅!

这一剑,毫无保留!凝聚了沈凌霄紫雷剑骨的锋芒与杀意!

银鬃狼王猩红的瞳孔中,本能地闪过一丝面对致命威胁的惊惧!但体内那股狂暴的邪异力量瞬间压倒了这丝本能!它不闪不避,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凶戾的咆哮,覆盖着厚厚银灰色角质的前爪,带着撕裂一切的腥风,悍然迎向那道致命的紫色雷霆!

轰隆——!!!

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落雷在坊市上空炸开!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,呈环形轰然扩散!街道两侧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门窗瞬间被震得粉碎!烟尘碎石冲天而起!

紫色剑光与银灰色狼爪狠狠撞在一起!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!

光芒稍敛,烟尘弥漫中,只见沈凌霄持剑而立,身形微微晃动,握剑的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流淌。而他身前,那雄壮的银鬃狼王,一只覆盖着厚厚角质、足以拍碎精钢盾牌的前爪,竟被那缠绕紫电的剑气硬生生齐腕斩断!断爪带着一蓬滚烫的妖血飞了出去!狼王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哀嚎着翻滚出去,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断腕处鲜血狂喷!

一剑!斩妖王之爪!

整个混乱的战场,无论是疯狂冲击的散修,还是浴血奋战的狼卫,都被这石破天惊、霸道绝伦的一剑彻底震慑住了!瞬间陷入一片死寂!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持剑而立的紫衣少年身上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!

“锋锐营!结阵!肃清坊市!敢持械冲击者,杀无赦!”沈凌霄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如同寒冰刮过战场每一个角落。他身后,数十名气息沉稳、眼神锐利的沈家核心子弟(锋锐营)如同鬼魅般出现,迅速结成战阵,冰冷的兵锋指向残余的骚乱源头。

绝对的武力震慑下,混乱的潮水终于开始退却。

……

几乎在沈凌霄斩断狼爪、震慑全场的同一时刻,沈氏商行那厚重的大门轰然洞开!

沈青山在数名气息沉凝、眼神锐利的执事护卫下,大步走出。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独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扫过门外依旧拥挤、但已被沈凌霄那惊天一剑夺了气势的人群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披麻戴孝、高举着“野牛坳冤魂”灵牌的人身上,声音不高,却如同滚滚闷雷,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:

“野牛坳惨案,人神共愤!我沈青山在此立誓,必揪出真凶,血债血偿,以慰亡魂!”他微微一顿,独眼中爆射出慑人的精光,语气陡然转为凌厉,“然,宵小嫁祸,邪祟作乱,欲以万民怒火焚我沈家!此等卑劣伎俩,岂能得逞?!”

他猛地一挥手!

商行内,四名身强力壮的护卫,抬着一面巨大的、由整块黑色玄石打磨而成的光滑石镜走了出来!石镜足有一人多高,边缘雕刻着古朴的藤蔓纹路。

“此乃‘通灵古镜’!”沈青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红玉长老以生命本源为引,沟通野牛坳古树之灵,回溯昨夜惨案真相!是非曲直,天日昭昭!尔等,可敢一观?!”

话音未落,沈青山并指如剑,指尖一缕凝练的金色气运之力激射而出,点在那玄石古镜中心!

嗡——!

古镜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,剧烈地荡漾起来!惨绿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在镜面深处疯狂旋转、凝聚!一股苍凉、古老、带着无尽悲伤与怨念的草木气息,猛地从镜中弥漫开来!镜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开迷雾,一幅幅破碎、扭曲、却无比真实的画面,带着老槐树那痛苦而清晰的记忆,猛地投射在镜面之上,并瞬间放大,清晰地显现在所有人面前!

镜中景象:

浓稠如墨的夜色,死寂的野牛坳口。

老槐树下堆叠的村民尸体,凝固的惊恐表情。

那个裹在黑袍里的瘦长人影。

那杆散发着幽幽红光、绘着巨大骷髅血月图腾的邪异主幡!

黑袍人自残喂血,凄厉的咒语!

猩红光束射向沈家木楼!

木楼爆炸!一面同样绘着骷髅血月、边缘沾着沈家执事衣料碎片的血幡在废墟中升起!

最后,是黑袍人融入黑暗前,那怨毒的回眸一瞥!虽然面容模糊,但那身标志性的黑袍和血幡,如同烙印!

画面破碎,最终定格在木楼爆炸、血幡升起的瞬间!那面沾着沈家衣料的血幡,在古镜中纤毫毕现!

死寂!

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凡仙坊东门外!

所有愤怒的叫嚣,所有的悲泣控诉,所有的疯狂推搡,在这一刻都消失了。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玄石古镜中定格的、如同噩梦般的画面,充满了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,以及…被愚弄的羞耻和滔天的愤怒!

真相,如同冰冷的洪流,冲垮了他们之前所有被煽动起来的仇恨!

“是…是那杆黑幡!是那个黑袍人!”

“他引爆了木楼!是他插的血幡嫁祸沈家!”

“我们…我们都被骗了!”

“野牛坳的乡亲…是那黑袍魔头杀的!是黑煞余孽!”

短暂的死寂后,是更加汹涌的声浪!但这声浪不再是针对沈家,而是转向了那镜中显现的黑袍邪影和无尽的羞愧!几个之前叫嚣得最凶的散修,脸色煞白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那几个披麻戴孝的野牛坳幸存者,更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:“是魔头!是魔头害了我们啊!乡亲们死得好冤啊!”

滔天的民怨,瞬间逆转!指向了真正的元凶!

沈青山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逆转,看着人群中那迅速转变的、充满了愧疚和同仇敌忾的眼神,蜡黄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缓缓收回了点在古镜上的手指。独眼深处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洞悉一切的深邃。

……

沈家村后,那处被藤蔓严密覆盖的山谷深处。

临时搭建的工棚中央,清理出了一片空地。地面上用蕴含着灵力的朱砂刻画着一个繁复的聚火法阵。法阵中心,赫然摆放着那杆从野牛坳口带回来的、散发着幽幽红光、透着无尽邪异与怨念的骷髅血月主幡!

沈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法阵边缘。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袍,面容枯槁,唯有那双眸子,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如同亘古星辰,映照着幡面上那搏动的猩红。他鬓角那缕新添的霜白发丝,在周围弥漫的阴冷邪气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,食指指尖,一缕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最精纯生机的金色气运之光,缓缓亮起。光芒并不刺目,却带着一种净化万物、涤荡邪祟的浩然气息。

“尘归尘,土归土。邪怨之念,当以真火焚之。”沈渊的声音低沉而苍茫,如同穿越了无尽岁月。他指尖那缕金芒,如同拥有生命般,轻轻点向聚火法阵的核心符文!

嗡——!

整个法阵瞬间被激活!刻画在地面的朱砂线条爆发出刺目的红光!一股灼热、爆裂、仿佛来自地心熔岩的恐怖高温凭空而生!山谷中充沛的地脉火气被疯狂抽取、汇聚!

轰——!

一道炽白近蓝、纯粹由地脉真火凝聚而成的火柱,猛地从法阵中心冲天而起!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,瞬间将那杆邪异的血幡吞没!

滋滋滋——!

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如同亿万厉鬼被投入油锅的凄厉尖啸从火焰中爆发出来!幡面上那巨大的骷髅血月图腾在真火灼烧下疯狂扭曲、挣扎!粘稠如活物的猩红血气从幡面蒸腾而起,化作无数张痛苦嘶嚎的鬼脸,在火焰中翻滚、湮灭!

幡杆上缠绕的那圈暗黄色符纸率先化为飞灰!紧接着,那坚韧邪异的兽皮幡面开始剧烈扭曲、焦黑、卷曲!刺鼻的焦臭味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怨气弥漫开来!

然而,就在那血幡即将彻底化为灰烬的刹那!

异变再生!

“桀——!!!”

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、不甘和诅咒的尖锐厉啸,猛地从即将湮灭的血幡核心爆发出来!一道凝练如实质、色泽暗红近黑的残魂虚影,裹挟着最后也是最精纯的邪怨之力,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一击,猛地从真火中挣脱而出!它无视了灼烧灵魂的恐怖高温,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,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,直扑法阵旁负手而立、气息渊深的沈渊!

这残魂,赫然是枯骨老魔临死前剥离、封入血幡的一缕本命怨念!蕴含着他对沈家、对沈渊刻骨铭心的诅咒!

血影扑击,快如闪电!瞬间已至沈渊面门!那扭曲的魂影中,枯骨老魔狰狞的面孔若隐若现,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!

沈渊依旧静立不动,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仿佛那扑来的不是足以污秽神魂的邪魔残魂,而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
然而,就在那血色残魂即将触及沈渊眉心、甚至能感受到那枯槁皮肤下蕴含的磅礴生机之时——

嗡!!!

一直静静侍立在沈渊侧后方、如同影子般的沈凌霄,腰间那柄刚刚斩断妖狼之爪、缠绕着紫色雷纹的青钢长剑,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激越剑鸣!剑鸣声中充满了凛冽的杀伐之气与一种渴望吞噬的兴奋!

剑身之上,那些原本只是隐现的紫色雷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!仿佛受到了那邪异残魂的极致吸引!一股无形的、源自紫府剑骨的吞噬之力,如同无形的漩涡,猛地从剑身上爆发出来!

“吼?!”

那道扑向沈渊的血色残魂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魂啸!扑击的势头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吞噬之力强行扭转、拉扯!它如同被卷入湍急漩涡的树叶,身不由己地改变了方向,带着绝望的厉啸,猛地撞向沈凌霄腰间的佩剑!

噗!

一声轻响,如同水滴落入滚油。那道凝练着枯骨老魔毕生怨毒诅咒的残魂血影,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青钢长剑的剑身之中!剑身上跳跃的紫色雷纹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、暗沉的血煞之色!原本清越的剑鸣也陡然变得低沉、凶戾,如同饱饮了鲜血的凶兽在低吼!

沈凌霄浑身剧震!握剑的手猛地一紧!一股冰冷、暴戾、充满了无尽怨念的邪异煞气,如同冰冷的毒蛇,顺着剑柄瞬间侵入他的手臂经脉!他紫府中的剑骨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紫色雷光,本能地进行抵抗和吞噬!雷光与煞气在他体内激烈交锋、纠缠、融合!

少年清俊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痛苦之色,眉心紧蹙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的鹰隼,死死盯着剑身上那缕新添的、挥之不去的血煞纹路。

沈渊缓缓转过头,目光第一次落在沈凌霄身上,落在那柄吞噬了邪魂、气息变得凶戾而强大的长剑上。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处,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如同深渊般的幽光。

“煞气淬剑…也好。”沈渊的声音低沉平静,仿佛只是点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剑骨初成,需饮百劫。此煞…便是你的第一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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