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灵玉钱令控命脉：凡俗铸币掌仙途（2/2）
“是啊！一成手续费是小，命脉被捏在别人手里是大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桌子，“他沈家今天敢收一成，明天就敢收两成！后天就敢说钱令贬值！到时候我们手里的钱令就是一堆废玉！”
“还有那兑换名录！”另一个干瘦妇人尖声道：“他说兑什么就兑什么！他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！我们想换点紧俏的、利润高的材料？门都没有！只能换他沈家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破烂！这是把我们当猪宰！”
“绝不能让他得逞！”赵元坤眼中凶光闪烁，猛地站起身：“沈家刚经历大战，看似威风，实则外强中干！沈青山重伤未愈，那个沈凌霄再厉害，难道还能时刻盯着坊市？沈红玉本源透支昏迷！正是我们发难的好时机！”
他环视众人，压低声音，语气充满了蛊惑：“联合所有不满的散修和商户！抵制灵玉钱令！拒收！拒兑！继续用灵石交易！同时，暗中高价收购市面上所有紧俏的低阶材料，尤其是炼制辟谷丹、回气散的草药，炼制低阶法器的精铁、赤铜！囤积居奇！制造短缺！我倒要看看，他沈家的钱令，买不到东西，还有个屁用！到时候，凡仙坊大乱，他沈青山要么低头，要么…就等着被愤怒的散修撕碎吧！”
“妙计！”山羊胡老者眼睛一亮。
“就这么干！”横肉壮汉狞笑。
“囤货！立刻行动！”干瘦妇人眼中满是贪婪。
一张无形的网，带着贪婪、嫉妒和反扑的恶意，在凡仙坊的阴影下，悄然张开。
三日时间，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流逝。
沈氏商行前，“灵石兑令处”依旧排着长队，灵玉钱令的流通似乎并未受到太大阻碍。沈家强大的武力威慑和钱令本身携带的灵气、便捷的兑换方式，对底层散修和急需稳定交易环境的商户有着不小的吸引力。
然而，暗流已然汹涌。
“这位道友，赤铜精矿怎么卖？”一个散修拿着刚兑换的几枚灵玉钱令，走到一个露天摊位前，指着几块品相不错的赤铜矿问道。
摊主是个一脸精明的瘦子，瞥了一眼散修手中的钱令，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：“不好意思，这位道友，赤铜矿…只收灵石，或者等价的‘火晶砂’、‘地脉石’也行，钱令嘛…呵呵，暂时不收。”
“什么？兑付灵碑上明明写着钱令可以换…”散修急了。
“灵碑是灵碑，规矩是规矩。”瘦子摊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“我这小本买卖，信不过那新玩意儿。道友还是去别家看看吧。”
同样的一幕，在坊市多个角落上演。一些原本常见的、需求量大的低阶材料，如十年份凝血草、精炼铁母、低阶符纸朱砂等，摊位明显减少，偶有出售，摊主也大多拒收钱令，只接受灵石或指定以物易物，价格更是比兑付灵碑上的官方定价高出了三四成不止！
更诡异的是，几个原本在散修中颇有信誉、专门做材料批发生意的中等商铺，如“百草堂”、“金石轩”等，竟然同时挂出了“盘点”、“歇业”的牌子，大门紧闭！
一股物资短缺的恐慌和“钱令无用”的流言，如同瘟疫般在散修中悄然蔓延。
“听说了吗？百草堂的凝血草都被‘百宝阁’的赵盟主高价收走了！”
“金石轩的精铁也断货了！说是矿源出了问题，我看就是囤起来了！”
“沈家的钱令…该不会真成废玉了吧？拿着买不到东西啊！”
“嘘…小点声！别让沈家的人听见！”
焦虑和不满的情绪在堆积。一些兑换了钱令的散修开始后悔，围在沈氏商行门口要求兑回灵石，场面一度有些混乱。虽然被木狼卫强行弹压下去，但那股压抑的暗火，却越烧越旺。
沈氏商行顶层，核心议事厅。
气氛凝重。沈青山靠在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宽大座椅上，脸色依旧蜡黄，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面前巨大的黑曜石桌面上，摊开着厚厚一叠密报。
“家主，”一名负责情报的管事躬身汇报，声音带着忧虑：“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赵元坤纠集了至少十七家有实力的商铺和三十多个小团体，暗中串联，统一拒收钱令，哄抬物价。他们利用囤积的灵石，正在疯狂扫货，市面上七成以上的凝血草、精铁、赤铜矿、低阶兽皮兽骨…但凡炼气期修士日常所需，都被他们或买断或控制渠道，造成人为短缺。坊间流言四起，人心浮动，已有小规模冲突发生。”
另一名负责库房资源的管事也苦着脸道：“青山家主，我们库房储备虽然充足，但若任由他们囤积居奇、制造恐慌，强行用储备物资平抑物价，消耗太大，也正中他们下怀！而且…兑换处那边，要求兑回灵石的压力越来越大，虽然按规矩扣了一成手续费，但长此以往，对我们信誉和资金流都是巨大考验！”
“赵元坤…百宝阁…”沈青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独眼微微眯起，寒光闪烁。“跳梁小丑，也敢阻我沈家大势？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低头？做梦！”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牵扯到后背伤口，眉头微蹙，但语气却斩钉截铁：“传令！”
“第一，凡仙坊护卫力量提升至最高等级！木狼卫分三班，十二时辰不间断巡逻！重点监控百宝阁及所有参与囤积的商铺！发现暗中交易、哄抬物价、煽动闹事者，无需请示，当场拿下！废去修为，挂于坊市入口示众三日！以儆效尤！”
冰冷的杀意让两名管事心头一凛：“是！”
“第二，”沈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，“启动‘暗渠’！通知我们在各国秘密扶持的代理人，立刻行动！以高于赵元坤他们收购价半成的价格，不限量收购他们囤积清单之外的所有低阶材料！尤其是…‘荧光苔藓’、‘腐沼泥’、‘风蚀岩’这些偏门、冷门，但同样蕴含微弱灵气、可用于培育特殊灵植或炼制某些偏门法器的材料！有多少，收多少！钱不够，从‘灵玉钱令’储备金里调拨！用钱令支付！”
两名管事一愣，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！“荧光苔藓”？那不是红玉长老净化污雨巷用的东西吗？平时一钱不值，烂在沼泽里都没人要！家主收这个干嘛？还高于市价半成？
虽然满心疑惑，但沈青山的铁腕和智慧早已深入人心，两人不敢多问，立刻应道：“明白！属下立刻去办！”
“第三，”沈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放出消息！就说我沈家感念诸位道友支持，凡仙盟初创，特设‘资源保障专柜’！即日起，凡持灵玉钱令者，可在沈氏商行直属柜台，以兑付灵碑公示价格，限量购买‘凝血草’、‘精铁’等基础物资！每人每日限购一份！先到先得！”
“妙啊！”负责资源的管事忍不住拍案叫绝！这一手太狠了！限量平价供应，直接戳破赵元坤他们制造的短缺恐慌！虽然量少，但给了底层散修一个稳定的希望和宣泄口！更重要的是，这专柜只收灵玉钱令！这是在用实实在在的物资，为钱令的购买力背书！逼着那些囤货的奸商手里的灵石和货物变成死物！同时，还能把那些被高价吸引、手里捏着紧俏货的小散户，重新拉拢到钱令体系中来！
“家主英明！属下这就去安排！”两名管事精神大振，领命匆匆而去。
沈青山靠在椅背上，缓缓闭上独眼，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。商战如兵战，攻心为上。赵元坤想用物资短缺和恐慌来绞杀他的钱令？那他就用秩序、用希望、用釜底抽薪的冷门囤积，反过来绞杀对方的现金流和人心！
“跟我沈青山玩囤积居奇？”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，“老子玩期货的时候，你们还在为几块下品灵石打生打死呢！”
沈家的反击，如同精准的手术刀，迅猛而致命。
命令下达的第二天。
凡仙坊中心广场，沈氏商行直属的“资源保障专柜”前，排起了比“灵石兑令处”更加壮观的长龙！无数底层散修拿着他们珍贵的灵玉钱令，眼巴巴地等待着购买那份限量的、价格公道的凝血草或精铁。虽然每人只能买一份，但这意味着希望！意味着沈家的承诺没有落空！钱令能买到东西！
“看！我就说沈家靠得住！”
“哈哈，凝血草！还是这个价！赵元坤那帮孙子囤到死去吧！”
“快！再去兑点钱令！明天接着来排！”
喜悦和安心的情绪在底层散修中弥漫。那些关于钱令无用的流言，在实实在在的物资面前，不攻自破。
与此同时，一场无声的风暴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席卷。
青岚域边缘，三国境内，无数个不起眼的村落、小镇、集市。
“老丈，您这筐里的‘荧光苔藓’怎么卖？”一个穿着普通麻衣、笑容憨厚的汉子，蹲在一个老农装满湿漉漉、散发着微弱腥气的青绿色苔藓的破筐前。
“啊？这…这烂泥塘里的玩意儿？你要？”老农一脸茫然，“喂猪猪都不吃…”
“我家里养了几只稀罕鸟儿，就爱吃这口。”汉子憨笑，“您开个价，这一筐我都要了！”
“都…都要？这…”老农看着汉子掏出的几枚带着沈城图案、温润生光的青色玉牌（灵玉钱令），虽然不认识，但看那玉质就知道是好东西，犹豫着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…两个铜板？”
“给您这个！”汉子爽快地递过去一枚钱令，“按市价，够买您十筐了！以后有，我还收！送到镇东头王记杂货铺就行！”
老农拿着温润的钱令，看着汉子背着筐乐呵呵走远，又看看钱令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烂泥塘里没人要的苔藓…换了个宝贝？
同样的一幕，发生在臭气熏天的沼泽边（收购腐沼泥），发生在风化严重的荒山石场（收购风蚀岩）…沈家扶持的代理人，如同最勤奋的工蚁，手持着刚刚流通开来的灵玉钱令，以略高于平时收购价（甚至远高于赵元坤等人不屑一顾的底价），疯狂扫荡着这些冷门、偏门、平时无人问津的低阶材料！有多少，收多少！
这些材料被迅速集中，通过隐秘的渠道，源源不断地运往沈城后方，一处被藤蔓严密覆盖的山谷。那里，临时搭建起了巨大的工棚。红玉脸色苍白，靠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藤椅上，气息依旧虚弱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她指挥着数十名被木灵本源点化过、对草木土石有特殊感应的族人，将收购来的荧光苔藓、腐沼泥、风蚀岩等材料分门别类。
“荧光苔藓，以无根水浸润，剥离杂质，保留核心星点…腐沼泥，混合三成风蚀岩粉末，暴晒七日，碾磨成粉…”红玉的声音微弱却清晰，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无比。她的指尖偶尔会逸散出极其微弱的翠绿光点，没入那些材料之中，引导着处理过程。
没有人知道这些处理后的材料有什么用。但所有参与其中的沈家族人都无条件地执行着。因为他们知道，这是家主的命令，是红玉长老的指引。
几天时间，海量的冷门材料被处理、储存起来。而沈家为此支付的，仅仅是刚刚铸造出来、尚未完全流通开的灵玉钱令！这些钱令流入了最底层的农户、采药人、矿工手中，如同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，开始在最基础的层面，悄然改变着“灵石”的概念，无声地拓展着沈家钱令的流通范围和信用根基。
反观赵元坤联盟。
百宝阁二楼雅间，气氛已从最初的得意变成了焦灼和恐慌。
“盟主！不好了！”山羊胡老者慌慌张张地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：“我们…我们囤积的凝血草、精铁…根本卖不动了！沈家那个‘保障专柜’一出，那些穷鬼散修都跑去排队买限量的平价货了！根本没人愿意花高价买我们的！”
“是啊盟主！库房里压了那么多货，每天光租金和看守费用就是一大笔灵石啊！”横肉壮汉也急了。
“还有…还有更邪门的！”干瘦妇人尖声道：“我们派人去各地收货，发现…发现那些平时没人要的荧光苔藓、腐沼泥什么的，价格突然涨起来了！还被一些神秘人高价扫货！我们想跟风收点，结果…结果根本抢不到！那些泥腿子只认一种刻着沈城图案的青玉牌子！灵石都不好使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赵元坤猛地站起，脸色铁青，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“沈青山！你好毒的手段！”他瞬间想通了关窍！沈家这是用冷门囤积，反向吸干了他们联盟用于囤货的现金流！更可怕的是，沈家竟然把钱令的触角伸到了最底层的原材料端！这是在挖他们的根啊！
“盟主，我们…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库房里的货压着，灵石也快见底了…
赵元坤眼神闪烁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整齐沉重的脚步声。
众人扑到窗边一看，顿时面如土色！
只见长街之上，一队杀气腾腾的木狼卫，在月娘麾下那名女副官的带领下，径直来到了百宝阁斜对面、一直紧闭大门的“百草堂”前！
“奉凡仙盟令！百草堂涉嫌囤积居奇、扰乱坊市秩序！即刻查封！所有货物罚没充公！主事者，拿下！”女副官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。
轰！
木狼卫根本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，巨狼撞门，藤甲卫士如狼似虎般冲了进去！片刻之后，百草堂的掌柜和几名核心管事如同死狗般被拖了出来，修为已被废去，面如死灰。一箱箱被查封的凝血草、聚气草等药材被抬了出来，堆积在门口，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赵元坤联盟所有人的脸上！
“完了…”山羊胡老者瘫软在地。
赵元坤死死抓着窗棂，指节发白，看着对面百草堂的惨状，看着街道上那些散修看向百宝阁时充满警惕和幸灾乐祸的目光，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。他知道，他苦心经营的联盟，完了。他囤积的货物，成了烫手山芋。他手中的灵石…在沈家那套以灵玉钱令为核心的资源体系面前，正在迅速失去魔力。
沈家，用铁血的手段和无孔不入的金融触角，向整个青岚域边缘宣告：凡仙坊的资源命脉，从此只姓沈！灵玉钱令所指，即为修真界低阶资源的流通法则！
沈家村，祠堂。
沈渊盘膝静坐，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。一缕新添的霜白发丝在烛光下格外刺眼。他面前，那卷古朴的鸿蒙族谱虚影悬浮，金色的气运光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澎湃、凝练厚重！光流之中，无数微小的、代表着灵玉钱令流通和资源节点汇聚的青绿色光点，如同繁星般闪烁、汇聚，源源不断地为金色的族运洪流注入新的、强大的生机！
“灵玉钱令体系初步建立，凡仙坊资源流通枢纽地位稳固！”
“家族影响力（低阶修真层面）显着提升！”
“资源掌控力大幅增强！”
“综合评估：族运提升显着！气运值大幅增加！”
“气运值充足，“点化/优化”功能冷却结束，可再次使用！”
冰冷的提示信息流过沈渊心间，但他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他的意识，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道，穿透了祠堂的阻隔，清晰地“看”到了凡仙坊中钱令流通的盛况，“看”到了赵元坤联盟土崩瓦解的狼狈，“看”到了沈青山蜡黄脸上那一丝掌控全局的疲惫与锐利。
然而，他的目光最终，越过了这一切喧嚣，牢牢锁定在识海族谱虚影的边缘。
那里，一道极其细微、却带着不祥的猩红血线，正从代表东北方黑风崖血月祭坛的模糊图腾上延伸出来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，缓缓地、却异常顽固地向着代表沈家核心的璀璨星图侵蚀而来。血线周围，弥漫着枯骨老魔临死前捏碎骨符时散发出的、充满怨恨与召唤的九幽气息。
“九幽的注视…”沈渊低沉的叹息在寂静的祠堂中回荡，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。“枯骨的传讯…祭坛的异动…看来，黑风崖下的血月，终究是压不住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，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气运，如同跳跃的精灵。
“红玉丫头本源亏空，凌霄的剑骨还需磨砺…飞升灵界的路，终究要踏着血与火才能凿开…”
指尖的金芒，带着宿命的轨迹，缓缓点向族谱虚影中，那个代表着沈红玉的、光芒略显黯淡的翠绿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