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血祭激活九幽阵:祭坛吞周家百人精血,红玉白发封裂缝(2/2)
“混账!”那干瘦老修士反应最快,在沈青山怒吼的瞬间便猛地转身!浑浊的眼中爆射出惊怒交加的厉芒!他手中的骷髅骨杖血光大盛,一层粘稠的血色光罩瞬间在身前撑开!
叮叮当当!
七八支射向他的毒箭狠狠撞在血色光罩上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!光罩剧烈波动,幽蓝的蚀金毒液在光罩表面迅速蔓延、腐蚀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却未能第一时间洞穿!老修士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一步,脸色微变。
“是沈家的破甲弩!还有蚀金散!小心!”他嘶声厉喝,提醒其他幸存的手下。
剩下的七八名邪修惊魂未定,纷纷各施手段。有的祭出惨白的骨盾,有的激发阴风护体,有的则怪叫着扑向那些幸存的周家子弟,试图抓做人质!
“供奉队!上!救人!打断血祭!”沈青山的命令如同冰锥,再次刺破混乱!
“杀!”二十名凡仙坊的供奉好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从两侧阴影中猛地扑出!他们没有铁卫的整齐划一,却有着江湖人特有的狠辣与刁钻!
嗖嗖嗖!漫天的淬毒飞镖、铁蒺藜、石灰粉如同暴雨般泼洒向那些扑向周家子弟的邪修!同时,七八个沉重的包裹被奋力掷向祭坛!
“震山雷!趴下!”掷出包裹的供奉厉声嘶吼!
轰!轰!轰!轰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在黑风崖底炸响!火光冲天!碎石乱飞!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铁片碎屑,如同风暴般席卷祭坛周围!
“啊——!”两名正扑向周家子弟的邪修首当其冲,被炸得血肉横飞!离得稍近的几个邪修也被冲击波掀飞,护体灵光破碎,口喷鲜血!整个祭坛平台剧烈摇晃,碎石簌簌落下,那邪异的血光法阵都被爆炸的烟尘暂时遮蔽!
“救人!快!”供奉们趁着爆炸的混乱,如同狸猫般冲入烟尘,手中利刃翻飞,斩断捆缚周家子弟的绳索,拖着那些吓傻了的幸存者就往回跑。
“找死!”干瘦老修士气得七窍生烟!眼看血祭被打断,祭坛的血光都黯淡了一丝!他眼中凶光毕露,手中骷髅骨杖猛地指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供奉!
“九幽噬魂!”
骨杖顶端的骷髅眼窝中,那两团幽绿的鬼火骤然暴涨!化作两道凝练的、带着凄厉鬼啸的惨绿光束,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!速度快得惊人!
“小心!”一名供奉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,便被一道绿光洞穿了胸膛!他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生机瞬间熄灭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,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灵魂!另一道绿光则射向一名正在斩断绳索的供奉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老狗!你的对手是我!”
一道狂暴的刀光,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,带着沈青山滔天的怒火与决绝,从侧面狠狠劈向那干瘦老修士!刀锋之上,幽蓝的蚀金毒光刺目欲盲!
正是沈青山!他早已盯死了这个最强的老魔头!在对方分神攻击供奉的瞬间,悍然发动了致命突袭!斩马刀带着他全身的力量、断指的剧痛、以及对红玉的焚心之念,化作一道毁灭的匹练!
“哼!蝼蚁撼树!”老修士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他毕竟是接近炼气顶峰的邪修,反应极快!骷髅骨杖血光再闪,瞬间在身侧布下一层凝实的血色护盾,同时另一只手五指成爪,指尖缭绕着污秽的黑气,狠狠抓向沈青山劈来的刀锋!他要硬撼这凡人的一刀,然后将其生撕活剥!
铛——!!!
斩马刀狠狠劈在血色护盾之上!刺耳的金铁爆鸣几乎要震破耳膜!狂暴的力量炸开!血色护盾剧烈震荡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!幽蓝的蚀金毒液疯狂腐蚀着盾面!
老修士脸色微变!他低估了沈青山这含怒一击的力量!更低估了那蚀金散对灵力护盾的恐怖腐蚀力!护盾眼看就要破碎!
就在这时,沈青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!他竟不闪不避,任由老修士那带着污秽黑气的鬼爪,狠狠抓向自己的左肩!同时,他握刀的右手猛地一拧!
嗤啦——!
鬼爪轻易地撕裂了沈青山肩头的精钢护甲和皮肉,五道深可见骨、瞬间发黑溃烂的伤口出现!剧毒的黑气疯狂钻入!
但沈青山的刀,也在这一刻,借着对方鬼爪抓来的反作用力和自己拧转的腰力,如同毒龙钻般,狠狠刺穿了那布满裂痕的血色护盾!
噗嗤!
刀尖刺破护盾,余势不减,狠狠扎进了老修士的右肋!幽蓝的蚀金毒瞬间注入!
“呃啊——!”老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!剧痛和蚀金散那恐怖的腐蚀剧毒让他浑身一颤!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凡人,竟如此悍不畏死,以伤换伤!
“滚开!”老修士又惊又怒,体内阴煞灵力疯狂爆发,狠狠一震!一股巨力将沈青山连人带刀狠狠震飞出去!
沈青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数丈,重重砸在坚硬的黑岩地面上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左肩的伤口迅速发黑溃烂,剧毒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向心脉蔓延!但他那只独眼,却死死盯着老修士肋下那不断渗出黑血、滋滋作响的伤口,嘴角咧开一个染血的、狰狞的笑容。
“杀了他!给我杀光他们!”老修士捂住肋下剧痛的伤口,感受着蚀金毒在体内肆虐,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咆哮。
剩下的几名邪修如梦初醒,纷纷怒吼着扑向受伤的沈青山和正在救人的供奉们!祭坛周围,顿时陷入一片惨烈的混战!
刀光剑影,骨爪翻飞!毒镖与阴风碰撞!铁卫的破甲弩在近距离失去了优势,纷纷拔出厚重的斩马刀,与扑上来的邪修展开血腥的肉搏!供奉们则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阴狠的手段,与邪修周旋,同时护着救下的周家子弟且战且退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惨叫声、爆炸声、还有祭坛黑洞中传出的越来越响的、如同巨兽喘息般的呜咽声,混杂在一起,将这黑风崖底化作了血肉磨盘!
沈青山挣扎着想要站起,但左肩的剧毒和脏腑的震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独眼扫过混乱的战场。铁卫和供奉们虽然悍勇,但在这些炼气期邪修的法术和诡异手段面前,伤亡在迅速增加!每一息都有沈家的好儿郎倒下!
而祭坛顶端,那三道血月图腾在短暂的黯淡后,随着下方邪修的疯狂反扑和法阵的持续运转,血光竟又开始缓缓回升!那黑洞中喷涌的灰黑阴风更加猛烈!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,正在黑洞深处缓缓凝聚!
祠堂内,红玉的身体猛地再次剧烈抽搐!这一次,她甚至没有力气弓起身体,只是如同离水的鱼般在软榻上徒劳地弹动了几下。覆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,露出了她瘦骨嶙峋的肩头——那里的皮肤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,变得灰败、干瘪,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!如同即将碎裂的陶器!她灰白的嘴唇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那疯狂蔓延的雪白长发,昭示着她生命正在加速流逝!
“红玉!”月娘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不顾自身本源枯竭,将最后一丝翠绿的木灵之气疯狂注入红玉心口,试图堵住那无形的生命流失通道,却如同螳臂当车!
静室内。
盘坐的沈渊,枯槁的面容上,每一道皱纹都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。识海中,族谱上代表沈红玉的那一页,死黑色已覆盖了九成!龟裂的痕迹如同蛛网般蔓延!那点微弱的生命光点,摇曳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彻底熄灭!
而沈家的气运金流,在五百点推演消耗和持续被九幽之力吞噬的双重打击下,已黯淡稀薄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!金流之中,那新生的铁血意志,如同不甘的困龙,在污秽的阴风中发出无声的咆哮!
沈渊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,食指指尖,一点凝练到极致、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意念灵光骤然亮起!这一次,不再是推演,而是直接引动——族运之力!
目标:沈红玉!
“点化/优化”(消耗气运值:300点!)
目标:沈红玉(濒死状态,九幽侵蚀通道)
优化方向:强行稳固本源,引导残余灵植本源共鸣地脉,冲击、封印空间节点!
警告:目标生命力枯竭,强行引导将加速其生命流逝!失败概率极高!成功亦将付出难以承受之代价!
冰冷的系统提示带着刺目的红光闪过。三百点气运瞬间蒸发!族谱上的金流几乎透明!
沈渊的指尖,无视了那刺目的警告,朝着偏殿方向,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!
一股玄奥无比、带着大地本源般厚重沉凝的意念,穿透空间,瞬间没入软榻上红玉那濒临崩溃的识海深处!
濒死的混沌中,红玉那早已黯淡沉寂的灵植本源,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,被这股强大的意念强行点燃!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、属于草木的生命脉动,在她枯竭的体内猛地苏醒、震颤!
“呃……”红玉灰白的眼眸骤然睁开!这一次,那双死寂的眸子里,不再是空洞,而是被强行注入了一种近乎燃烧的、回光返照般的奇异光芒!沈渊的意念如同指路明灯,瞬间让她清晰地“看”到了——百里之外,黑风崖底,那祭坛黑洞深处,一个正在缓缓成型、如同污秽心脏般搏动着的空间节点!那就是抽取她生命、污染沈家气运的源头!也是九幽之力降临的通道!
“封…封住它…”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念头,如同最后的执念,在她燃烧的识海中炸开!
与此同时,黑风崖底,祭坛之上。
“拦住他们!保护祭坛!通道即将稳固!”干瘦老修士捂着肋下滋滋作响的伤口,一边疯狂调动阴煞灵力压制蚀金剧毒,一边厉声嘶吼,指挥着剩下的邪修死死护住祭坛核心。沈青山那不要命的一刀,让他惊怒交加,也让他对沈家的恨意达到了顶点!只要通道稳固,九幽之力降临,这些蝼蚁顷刻间就会化为脓血!
沈青山拄着斩马刀,半跪在血泊之中(有自己的血,也有敌人的血),左肩的剧毒黑气已蔓延至胸口,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。他看着祭坛血光越来越盛,看着身边倒下的铁卫和供奉,独眼之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的疯狂!
难道…真的功亏一篑?!
就在这绝望之际!
嗡——!
一股奇异的、带着草木清新与大地厚重气息的微弱波动,极其突兀地,自遥远的沈家村方向传来,瞬间扫过混乱的黑风崖战场!
这股波动极其微弱,混在激烈的厮杀和九幽的呜咽中,几乎无人察觉。但祭坛顶端,那三道猩红的血月图腾,却猛地一颤!光芒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紊乱!那黑洞深处正在成型的污秽“心脏”,也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,搏动骤然一滞!
“嗯?!”干瘦老修士最先感应到祭坛的异常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而就在这波动扫过的瞬间!
软榻之上,红玉那双燃烧着回光返照般光芒的灰白眼眸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翠绿光华!仿佛有无数微缩的藤蔓、叶片、根须的虚影在她眼底疯狂生长!
“嗬——!”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如同濒死植物最后挣扎的低吼!瘦弱的身躯猛地从软榻上坐起!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草木清香与生命最后燃烧的悲壮气息,轰然爆发!
她满头疯狂蔓延的、已然垂至腰际的雪白长发,在这一刻,如同被注入了生命!三千白发无风狂舞,根根绷直!发丝之上,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的、如同叶脉经络般的翠绿纹路!
“以我之灵…通地之脉…”
红玉的声音沙哑破碎,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决绝,在祠堂内回荡。
“燃我之命…封…九幽之隙!”
话音未落!
她猛地张开双臂!那三千根浮现着翠绿叶脉纹路的雪白长发,如同三千条拥有生命的灵蛇,瞬间绷得笔直!无视了屋顶的阻隔,无视了空间的限制,以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方式,狠狠扎入身下的地面,扎入沈家祠堂那古老的地基深处!深深地、深深地刺入了这片养育沈家数百年的地脉之中!
轰——!!!
整个沈家村,乃至方圆数十里的地脉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,又猛地抻直!一股浩瀚、磅礴、带着大地无边愤怒与守护意志的恐怖力量,被那三千白发为引,强行抽取、汇聚!
祠堂剧烈摇晃!房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!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!
“红玉!不要!”月娘发出绝望的哭喊,想要扑上去阻止,却被那股爆发的地脉之力狠狠推开!
静室中,沈渊盘坐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晃动。他半阖的双眼猛地睁开,眼底深处,映照出族谱上那代表沈红玉的一页——死黑色的侵蚀如同遇到了天敌,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翠绿生机死死顶住!但那页面的龟裂,却在加速蔓延!代表她生命的光点,正以燃烧般的速度疯狂黯淡!
黑风崖底!
异变陡生!
轰隆隆——!!!
整座黑风崖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底狠狠掀动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百倍!千倍!大地疯狂地起伏、开裂!巨大的岩石从崖顶滚落,砸入下方的瘴气之中,发出沉闷的巨响!
祭坛平台之上,那巨大的邪异法阵血光狂闪,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!祭坛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表面的古老刻痕崩裂、脱落!三道血月图腾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!
最恐怖的变化,发生在祭坛顶端那巨大的黑洞之中!
那如同污秽心脏般搏动着的空间节点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外部狠狠攥住!一股浩瀚、精纯、带着无尽大地生机的恐怖力量,如同决堤的洪流,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狠狠地、粗暴地灌入了那正在成型的节点之中!
嗤——!!!
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污秽的油脂之上!黑洞深处,那污秽的“心脏”发出了无声的、却让所有生灵灵魂战栗的凄厉尖啸!无数扭曲的、由纯粹污秽阴煞构成的触手虚影在黑洞中疯狂扭动、挣扎!试图抵抗那大地生机的冲刷!
粘稠如墨的灰黑阴风瞬间变得狂暴无比,如同失控的龙卷,从黑洞中喷涌而出!吹得平台上所有人东倒西歪!几名靠得近的邪修和铁卫,直接被这蕴含九幽之力的阴风扫中,身体瞬间僵硬、发黑,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,直挺挺地倒下!
“不——!!”干瘦老修士发出撕心裂肺的、难以置信的绝望咆哮!他清晰地感觉到,那即将稳固的空间通道,正在被一股沛然莫御、源自地脉本源的力量,强行冲击、挤压、封锁!九幽的意志在愤怒地咆哮,却在那纯粹的大地生机面前,节节败退!
“是沈家!是那个灵植女娃!她怎么可能引动地脉?!这不可能!”老修士状若疯魔,他猛地看向沈家村的方向,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和一丝…难以言喻的恐惧!他举起骷髅骨杖,不顾一切地调动体内残存的阴煞之力,甚至引动了祭坛最后残余的血光,狠狠刺向那黑洞深处,试图稳固那即将崩溃的节点!
“给我稳住啊——!”
然而,这一切都是徒劳!
祠堂内。
红玉的身体高高挺起,双臂张开,如同献祭自身、沟通天地的神巫。她脸上所有的灰败与痛苦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。唯有那双灰白的眼眸,此刻翠绿的光华已燃烧到了极致,如同两颗小小的绿色太阳!
她清晰地“看”到了!看到了百里之外,黑风崖底,祭坛黑洞深处!那污秽的“心脏”在浩瀚地脉生机的冲刷下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正在飞速消融、崩解!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被强行弥合!
但她也“看”到了,自己体内那点微弱的生命之火,正随着三千白发疯狂抽取地脉之力,如同燃尽的灯油,飞速地…熄灭!
最后一点力量了…最后一点了…
她嘴唇翕动,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,发出了一声穿透虚空、响彻在混乱黑风崖战场上空的、清晰无比的嘶喊:
“封——!!!”
这一个字,如同九天惊雷,带着少女燃尽生命的决绝意志,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心头!也如同最终的审判之锤,重重砸在那污秽的九幽节点之上!
轰咔——!!!
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、又仿佛来自地心熔岩的恐怖巨响!祭坛顶端那巨大的黑洞,猛地向内塌陷、收缩!那污秽的“心脏”虚影如同破碎的琉璃,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,被狂暴的地脉洪流彻底湮灭、净化!
喷涌的灰黑阴风戛然而止!
三道血月图腾的光芒彻底熄灭,如同烧尽的炭火!
整个邪异的血光法阵寸寸碎裂,化作点点污秽的流光消散!
祭坛本身,遍布蛛网般的裂痕,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!
通道…被强行封印了!
“噗——!”干瘦老修士如遭雷击,猛地喷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!手中的骷髅骨杖顶端,那燃烧着幽绿鬼火的骷髅头,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隙!鬼火瞬间熄灭!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,瞬间萎靡下去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灰败!功亏一篑!百年的谋划,周家百口的血祭…全都完了!
“成功了!通道封住了!” “红玉小姐!” 黑风崖战场上,浴血奋战的铁卫和供奉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呼喊!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那祭坛的崩溃和邪修首领的惨状,无不说明那恐怖的九幽通道被强行打断了!
沈青山拄着刀,看着那崩塌的祭坛和喷血的老魔,独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!红玉!是红玉!她做到了!沈家的女儿,用她的命…守住了沈家的根!
狂喜之后,是无边的心痛和急迫!他猛地看向沈家村方向,嘶声咆哮:“撤!带上伤员!立刻回村!”
祠堂偏殿。
当那一声贯穿虚空的“封”字余音尚在回荡。
软榻上,红玉高高挺起的身体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,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她眼中那燃烧到极致的翠绿光华,如同燃尽的烛火,瞬间熄灭。灰白,彻底而永恒的灰白,重新占据了那双曾经清亮灵动的眼眸。这一次,再无半点神采,只剩下死寂的空洞,倒映着屋顶梁木模糊的阴影。
三千白发,失去了所有翠绿的光泽与叶脉纹路,重新变得雪白、枯槁。在倒下的瞬间,那如瀑的长发,从她失去血色的脸颊旁滑落,发梢…竟开始寸寸化为飞灰!
不是断裂,不是枯萎,而是如同燃尽的香灰,从末梢开始,无声无息地、一点点地…化为细碎的、毫无生机的灰白色粉末,簌簌飘落。
一点,两点…如同冬日最苍凉的雪屑,飘落在她灰败的脸颊上,飘落在染着灰黑血渍的软枕上,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生命的烛火,在完成最后也是最壮烈的燃烧后,熄灭了。只余下这寸寸成灰的三千白发,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少女燃尽所有、守护家族的…悲歌。
“红玉——!!!”月娘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哀鸣,扑倒在软榻边,颤抖的手抚上红玉冰冷灰败的脸颊,触手一片刺骨的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