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收拾行李,检查稻种香料(1/2)
沈砚推开客栈房门时,天光已斜。
檐外一片灰蓝压着屋脊,街市声渐歇,只剩远处几声犬吠断续传来。
他解下外袍搭在椅背,袖口沾的尘土簌簌落在地上,人还没坐稳,便伸手去摸床底那只樟木箱。
箱子是他从新安带来的,边角包了铁皮,锁扣用的是秦地常见的铜锁扣,不算贵重,但结实。
他蹲下身,手指一勾就开了锁。
箱盖掀开那刻,一股淡淡的稻谷香混着油纸味飘了出来。
他先取出最上层那包东西——层层黄麻布裹着,再用油纸封口,四角用细绳扎紧。
这是他在咸阳宫领赏后,连夜让老李去市集买来的粗布重新包过的抗旱稻种。
虽说是“八分田稻”,听着响亮,其实也就是比本地稻多撑几天旱。
可对新安那种靠山吃水、春旱秋涝的地方来说,多活三天,就能救一季口粮。
他小心解开绳结,剥开一层又一层布,直到露出里面浅褐色的种子袋。
指尖捻起一点放在掌心,颗粒饱满,颜色均匀,没有霉斑也没有虫蛀痕迹。
他凑近鼻尖嗅了嗅,是干净的谷物味,没返潮。
但他还是不放心,翻过袋子检查底部,果然发现右下角有圈浅浅的湿痕,像是昨夜回房时碰到了窗沿滴水。
“差点事。”
他低声咕哝一句,顺手从包袱里扯出块旧衣里子,是件穿烂了的短褐,洗得发白但没破。
他把稻种袋整个挪到新布上,重新裹好,又塞进箱子正中央,上面压了一摞竹简,底下垫了干燥的草灰包——那是今早烧炭留下的,特意留着防潮用。
做完这些,他才松了口气,转头去拿另一样东西:那几包从西市香料铺带回的西域货。
孜然三包,胡椒两包,都是麻布小袋装的,掌柜说“正宗龟兹来,走马队三个月才到”。
他当时没砍价,直接付了碎银还免了找零,为的就是图个稳妥。
现在打开一看,封口依旧严实,线脚也没动过。
他逐个拆开闻了一遍,孜然辛烈带焦香,胡椒冲鼻微麻,都没串味。
他想了想,还是把五包全倒进一个更小的布囊里,这布囊原本是用来装印章的,贴身穿在内衫胸口位置,最不怕丢也不怕压。
收好后他拍了拍前襟,确认鼓囊囊的一坨还在,这才真正放下心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门口顿住。
“大人?”
是个熟悉的声音,年轻,带着点拘谨,“我是阿四,来帮您搬行李。”
沈砚应了声:“进来吧。”
门吱呀推开,一个二十出头的衙役探头进来,穿着洗旧的皂衣,肩上搭着条汗巾。
他叫阿四,是跟着他来咸阳的三个衙役之一,话最少,干活最实诚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