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拒绝入朝,坚守初心(1/2)
朝廷的嘉奖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,在北沧州官场荡开了层层涟漪。表面的道贺与恭维之下,暗流开始悄然涌动。林越这个名字,不再仅仅是知州大人赏识的“时务奇才”,更成了朝廷挂了号、有功于社稷的“义民”。这份突如其来的殊荣,让一些人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这日,林越正在分斋整理抗蝗期间的各种记录、心得,打算编纂一份更详细的《蝗害防治述要》,以备日后参考。吴教官轻手轻脚地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忧虑。
“先生,外头有些……闲话。”吴教官压低声音道。
林越从纸堆中抬起头,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无非是些酸言酸语。”吴教官撇撇嘴,“说先生不过仗着些偏方野术,侥幸立功,便得如此厚赏,连‘儒士巾服’都赐下了,实是僭越。又说大人对先生倚重太过,恐非州衙之福……还有些更难听的,牵扯到先生出身不明,所献之法虽效却近妖异,不合圣贤正道云云。”
林越听完,神色未变,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笔。这些议论,他并不意外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他一个无根无基、无功名出身之人,骤然获得如此荣宠,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或观念,引来非议是必然的。
“由他们说去。”林越淡淡道,“深耕除草,鸭兵食蝗,皆是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救得了急的法子。百姓受益,朝廷认可,这便是正道。至于出身……我行事做事,皆在此处,日月可鉴,何须多辩?”
吴教官仍有些愤愤:“先生豁达。只是小人嚼舌,恐扰大人视听,对先生前程不利。”
林越笑了笑:“前程?”他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,“我本一介布衣,蒙宋大人不弃,在此协理庶务,所求不过是将所知所学,略有益于地方百姓。何曾想过什么前程?若因这些闲言碎语便动摇了根本,那才真是本末倒置。”
话虽如此,林越心里清楚,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。朝廷的嘉奖是一把双刃剑,在带来荣誉的同时,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。更让他隐隐感到不安的,是宋濂近日来偶尔流露出的某种复杂神情,以及话里话外,似乎总在探询他对“将来”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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