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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村民嫌臭,怎么说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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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站在槐树盘虬的树根上,面前摆着一小筐从堆肥垛不同位置取来的样品:表层的干草、中层的正在发酵的混合物、以及靠近底部已经有些变色的材料。即使隔着点距离,那股复杂的异味依然隐隐可闻,让不少人皱紧了鼻子。

“三叔公,孙老丈,各位叔伯婶子,”林越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晰,“今天请大家来,是为了后院堆肥,臭气扰民的事。我先给大家赔个不是!”说着,他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
这个举动让一些人脸上的怒色稍缓,但王老五立刻冷哼道:“光赔不是有啥用?能把臭味变没了?”

林越直起身,看向王老五,不卑不亢:“王叔,臭味现在确实还有,而且不小。但我想跟大家说说,为啥要弄这个,这臭味又是咋回事。”

他拿起表层的一把干草:“大家看,这是秸秆、落叶,咱们平时要么烧了,要么扔了,对吧?”又指了指中层那团黑乎乎、冒着热气的东西,“这是混了粪便、泔水、泥土,正在烂的东西。为啥要让它烂?因为这些东西里面,有庄稼长的‘力气’!”

“力气?”一个村民疑惑。

“对,就是地力!”林越尽量用最朴素的比喻,“咱们种地,就像人干活。人干活要吃饭,地‘干活’(长庄稼)也要‘吃饭’。这‘饭’就是地里的养分。咱们年复一年地种,收走的粮食里就带着地里的‘饭’,地就越来越‘瘦’,越来越没力气,所以庄稼越长越差。”

这个道理,老庄稼把式们都懂,纷纷点头。

“那怎么办?”林越自问自答,“就得给地‘补饭’!粪便直接上地,是补饭,但劲儿太冲,还容易烧苗,也招虫子。而且光靠那点粪肥,不够!”

他指着那堆发酵物:“我这个堆肥的法子,就是把平时这些咱们不要的‘废物’——秸秆、烂菜叶、刷锅水,还有粪便,混在一起,让它们在里面慢慢‘烂熟’、‘消化’。这个过程,就像……就像咱们用粮食酿酒,粮食得先发酵,才能变成酒。这堆肥也是在‘发酵’,把那些硬邦邦、不好吸收的东西,变成又软又黑、地很容易就能‘吃下去’、‘消化掉’的好肥料!这个过程,就会发热,就会……有点味道。”

“有点味道?那是‘有点’吗?”王老五旁边一个汉子嚷道,“简直比死老鼠还臭!”

“现在臭,是因为它正在‘使劲儿发酵’,正在把废物变宝贝!”林越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等它发酵好了,不再烫手了,颜色变得乌黑,捏起来松软,那时候味道就会小很多很多!而且这样的肥,劲道足,又温和,上到地里,庄稼最爱吃!一点能顶普通粪肥好几点的用处!”

他拿起一点靠近底部、颜色已经变深的材料,虽然还有味,但确实比中层的冲劲小了些:“大家看,这。到时候,咱们把它撒到地里,尤其是像乱石坡那种薄地,效果最好!”

“说得好听!”王老五根本不买账,“谁知道你是不是瞎掰?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那得等多久?这十天半个月的,全村人就天天闻这臭味?凭啥为了你那点不知道成不成的‘宝贝肥’,让大家受这个罪?”

这话戳中了许多人的心坎。是啊,未来的好处是虚的,眼前的臭味是实的。

林越知道,必须给出更实际的承诺和解决方案。他转向三叔公和孙老丈,诚恳地说:“三叔公,孙老丈,各位乡亲,我知道臭味扰了大家清净,是我的不是。这样行不行:第一,我保证,从明天起,翻堆尽量选在清晨人最少、风向往村外吹的时候,而且翻完后立刻用厚土严严实实地盖住,最大限度减少臭味扩散。”

“第二,堆肥的地方,我再用旧席子、秸秆围挡一下,尽量阻隔气味。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林越目光扫过众人,“这堆肥,是我坚持要弄的,所有的麻烦,也该由我来担。如果最后这肥沤好了,用到地里,确实能让庄稼长得明显更好,那我希望,第一批用上这肥的收成,不管多少,都拿出来,分给这几天被臭味困扰最厉害的几户乡亲,算是一点补偿,也是让大家亲眼看看这肥的效果!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这肥最后没啥用,或者还是臭不可闻,”林越顿了顿,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那我林越,自己把那些臭东西清走,埋到远离村子的山沟里去,绝不再给大家添麻烦!而且,我当众给大家赔罪,从此不再提这堆肥二字!”

这个承诺,有让步,有担当,也有对成果的信心。尤其是提出用未来的收成补偿,并愿意承担彻底失败的风险,让不少村民动容。这至少说明,林越不是胡闹,他是真的相信这东西能成,也愿意为自己的尝试负责。

三叔公和孙老丈交换了一下眼神。孙老丈捋着胡须,缓缓开口:“林小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情理俱在。这‘堆肥’之法,闻所未闻,其味也确实扰人。然,事有两面。林小哥此前所为,皆是对村有益之事。此次虽气味不佳,但其本意亦是增补地力,用心是好的。且其已有周全考量,并愿承担后果。”

三叔公点了点头,看向众人,尤其是王老五:“老五,还有大伙儿,林小哥话说得实在。咱庄稼人,谁不想地肥苗壮?只是这法子新奇,味道也冲。既然林小哥愿意尽量减味儿,也说了不成自己担着,咱们是不是……也容他试一试?就按他说的,看看最后这‘宝贝肥’,到底是不是个宝贝。万一成了,对咱全村都是好事。大家看呢?”

三叔公和孙老丈的表态,加上林越诚恳的承诺和担责,让大多数村民的不满平息了下来。大家低声议论着,觉得林越虽然折腾,但态度还算端正,而且似乎……也有那么点道理?为了以后可能的好处,忍忍这暂时的臭味,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。

王老五见大势已去,三叔公都发了话,知道再闹下去自己反而没理,只能铁青着脸,狠狠地瞪了林越一眼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哼!俺就等着看!看你最后能掏出什么‘香饽饽’来!要是没用,可别怪俺说话难听!”说完,带着他的人悻悻地走了。

一场风波,暂时平息。林越知道,这只是缓兵之计。堆肥必须成功,必须尽快显现效果,否则,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这堆肥料,更是他在乱石村立足的根本。而转化这“臭臭的肥料”为“香饽饽”的希望,全都系于那堆沉默发酵的有机物,和接下来他必须加倍小心的管理上。

夜色渐浓,打谷场的人群散去。林越和赵铁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。赵铁柱长出了一口气:“林小哥,刚才可把俺吓死了!不过你说得真好!俺都觉得那肥肯定能成了!”

林越却没有多少轻松,只是望着后院那被草席和厚土掩盖的角落,轻声说:“铁柱哥,接下来才是关键。这肥,咱得伺候得更精心才行。味道要压住,发酵要促好……不能出一点岔子。”

说服,只是赢得了时间。真正的考验,在于能否用结果,让所有质疑者闭嘴,让所有忍耐者得到回报。那堆“臭臭的肥料”,此刻承载的,已不仅仅是土豆地的希望,更是林越在这个时代,用知识改变命运之路上,必须跨越的一道无形关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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