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番外,捉迷藏(1/2)
风掠过蒙德城青灰色的瓦檐,卷着风神像下盛放的塞西莉亚花的淡香,慢悠悠拂过骑士团总部的尖顶,又绕着广场中央的大理石喷泉打了个旋,将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推得轻轻打转。
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,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筛下来,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晃动的碎金,整座自由之城都浸在慵懒又温柔的氛围里,连街边摆摊的果农都靠着木箱打盹,只有风的声响,和偶尔路过的行人轻缓的脚步声,在空气里慢悠悠飘荡。
“迪特里希~”
清软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嗓音顺着风飘过来,尾音轻轻上扬,像风拨动里拉琴的琴弦,脆生生的,勾得人心里发酥。
迪特里希就站在喷泉旁,白色的短发很好看,发间挑染的两缕鎏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揉碎了的星辰嵌在雪色里。
他原本正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喷泉石板粗糙的纹路,听见这声呼唤,猛地抬起头,鎏金色的眼眸圆溜溜的,像初生的幼兽,带着几分未脱的懵懂与呆愣,直直望向朝自己走来的人。
来人是温迪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白色衣衫,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,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到耳后,露出一双澄澈又藏着万千笑意的碧色眼眸,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,眉眼弯弯,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温柔与狡黠。
他走得不快,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苹果酒,酒液在玻璃瓶里轻轻晃动,漾出淡淡的果香,混着他身上独有的、风与花草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迪特里希就那样呆呆地站着,鎏金的瞳孔里只映着温迪的身影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像怕惊扰了眼前这个被自己视作珍宝的人。
他的脑子向来转得慢,没有太多复杂的思绪,只知道眼前的人是温迪,是他的男朋友,是这世上对他最好、最亲近的人,是他放在心尖上,愿意无条件听从所有话的宝贝。
“哥哥?”
他小声开口,嗓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未谙世事的稚嫩,尾音轻轻拖长,像小猫蹭着主人的掌心撒娇。
温迪几步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这副呆呆傻傻、眼神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模样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捧住了迪特里希的小脸。
指尖触到的肌肤软乎乎的,像温热的云朵,又像熟透的水蜜桃,细腻又有弹性,温迪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,眼底的笑意更浓,满是纵容与宠溺。
唉,自家的小男朋友,怎么永远都是这副懵懵懂懂、呆呆糯糯的小模样,单纯得像一张白纸,不管说什么都会信,做什么都会乖乖跟着,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护在怀里,揉扁搓圆,好好欺负一番,又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。
“诶嘿,”温迪歪了歪头,碧色的眼眸弯成月牙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雀跃与诱哄,“要不要玩个游戏呀?”
迪特里希被他捧着脸,乖乖地没有动,鎏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迪的脸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,轻轻颤动着,每一次眨眼,都扫过眼下细腻的肌肤。
他的脑子还在慢慢消化“游戏”这两个字,半晌才反应过来,轻轻眨了眨眼睛,鎏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好奇的光。
“游戏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软软的,带着几分疑惑。
在迪特里希简单的认知里,世界上的人和事都分得很清楚,好与坏,亲近与陌生,而温迪,是所有美好词汇的集合体。他不清楚“男朋友”究竟是什么具体的概念,不知道这层关系代表着陪伴、偏爱与羁绊,只单纯地觉得,温迪是好人,是全世界最好的人,是只属于自己的、最亲近的宝贝,只要是温迪说的话,他都要听,只要是温迪想做的事,他都愿意陪着。
温迪的好,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认知,是无需思考的本能。
看着他这副纯粹又依赖的模样,温迪的心又软了几分,捧着他小脸的手又轻轻揉了揉,指尖划过他柔软的白发,感受着发丝顺滑的触感。
迪特里希下意识地抬起手,小小的手掌轻轻覆上温迪的手背,指尖轻轻蹭了蹭。
温迪的手有点凉,像是常年被风浸润的温度,却格外顺滑,指节修长匀称,骨节分明,是一双天生适合弹琴的手。
迪特里希盯着那双手看了半晌,心里默默想着,弹琴的人的手,都会保养得这么好吗?温迪的手指不仅好看,摸起来还特别舒服,凉凉的,滑滑的,让人忍不住想一直握着。
他的动作单纯又直白,没有半分杂念,只是纯粹的喜欢与亲近。
温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愣了一瞬,随即眼底漾开更深的温柔,忍不住低下头,在迪特里希柔软的白色发顶轻轻亲了一下,柔软的唇瓣蹭过发丝,留下一点淡淡的苹果酒香。
迪特里希的头发本就柔软,被温迪这么一揉一亲,乱糟糟地炸了起来,发顶的碎发微微翘起,两缕金色挑染竖在两侧,活脱脱像一只炸毛的小白猫,那对金色挑染,就是小猫软乎乎的耳朵,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“我们来玩捉迷藏,”温迪直起身,依旧捧着他的脸,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,这是他琢磨了好久的游戏,满是小小的坏心思,“就在整个蒙德城里玩,我们轮流藏,一个人找,被找到的那个人,就要喝一杯酒,要是谁最后喝不下了,谁就算输掉,好不好呀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了星光,心里打着小算盘:自己喝酒可是蒙德一绝,千杯不醉,而他最清楚,迪特里希的酒量差得离谱,半杯果酒都能醉得晕乎乎,这游戏,自己赢定了。至于输掉的惩罚,他心里已经有了数,诶嘿,只等把这只呆呆的小龙灌醉,就能带回家好好欺负了。
迪特里希还在慢慢摸着温迪的手背,指尖一下一下轻轻蹭着,听见游戏规则,懵懂的小脑袋里开始盘算起来。他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,也不知道自己喝不了多少,只听见“赢”这个字,心里立刻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:要是自己赢了,就可以让温迪哥哥给自己好多好多亮晶晶的东西,像风神像上的金饰,像酒馆里的玻璃酒杯,像夜里的星星,都是他最喜欢的。
一想到能得到好多亮晶晶的宝贝,迪特里希的眼睛亮了起来,鎏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小小的期待,嘴角微微抿起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,立刻用力点了点头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啄食的小鸟。
“好呀,哥哥想玩,就可以玩。”
他乖乖地应下,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,满是对温迪的顺从。只要是温迪想做的,不管是什么,他都愿意陪着,更何况,赢了还有亮晶晶的奖励,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
风又吹过广场,卷起几片塞西莉亚花的花瓣,落在迪特里希的白发上,温迪伸手轻轻替他拂掉,指尖再次揉了揉他炸毛的发顶,笑得眉眼弯弯:“那第一局,就先让迪特里希去藏,我在喷泉这里闭眼数数,数完就来找你,整个蒙德城都是我们的游戏范围,不能藏到城外去哦。”
迪特里希用力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他知道温迪很狡猾,总是有很多小聪明,想找到自己肯定很容易,所以必须找一个最隐蔽、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。他站在原地,小眉头轻轻皱起,鎏金色的眼眸转了转,在脑海里把蒙德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过了一遍。
酒馆里人多,容易被看到;骑士团里有守卫,不方便;杂货铺的货架太矮,一眼就能看到……想来想去,他的目光落在了蒙德大教堂高耸的尖顶上。
大教堂的塔楼最高,直插云霄,顶端的小阁楼藏在尖顶之下,平时根本没有人会去,隐蔽又安全。
打定主意,迪特里希看了温迪一眼,小声说了句“哥哥闭眼”,随即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,身形迅速缩小,化作一条小白龙。龙鳞是雪白色的,泛着温润的珠光,头顶的龙角是淡淡的鎏金色,和他发间的挑染一模一样,小小的翅膀收拢在身侧,尾巴轻轻一摆,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,顺着大教堂的石墙,一路向上攀爬,最终钻进了尖顶最顶端的狭小阁楼里,蜷起身子,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
他现在的体型很小,缩在阁楼的角落,和木质的梁柱融为一体,别说普通人,就算是仔细搜寻,也很难发现这小小的一团。
迪特里希藏好之后,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,鎏金色的龙瞳轻轻闭着,心里默默等着温迪数数结束,还沾沾自喜地想着,这次肯定藏得很好,温迪哥哥绝对找不到。
一分钟的时间,在风的流淌里悄然过去。
喷泉旁,温迪笑着缓缓睁开了眼,碧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寻找的焦急,反而满是胸有成竹的狡黠,眼底藏着把小迪特里希灌醉后,要做的那些温柔又带着坏心思的事,精得像只偷喝了蜜的狐狸。
他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,青白色的衣袖滑下小臂,露出纤细的手腕,手里的苹果酒瓶子晃了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迪特里希,我来找你咯~”
他扬声喊了一句,声音顺着风传遍整个蒙德广场,语气轻快又愉悦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