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种师道:“老夫还没死,就不算输。”(1/2)
种师道这辈子打过的最憋屈的仗,是二十四年前在横山对西夏。
那年他四十四岁,正值壮年,带着两万西军追一支西夏残兵。追了三天三夜,追进一条峡谷,然后发现——中计了。峡谷两头被巨石堵死,山上滚木礌石如雨,箭矢不要钱似的往下射。
那一仗,他丢了一万弟兄,自己也中了两箭,最后是亲兵拼死扒开乱石堆,才捡回条命。
现在,六十八岁的种师道觉得,眼前这仗比横山那场还憋屈。
至少横山那仗,敌人看得见摸得着,是堂堂正正的埋伏。而现在——
“轰轰轰——!”
又一波炮响。这次不是霰弹,是实心铁弹。拳头大的铁球砸进骑兵阵中,不是砸穿人就是砸断马腿,然后余势不减,继续弹跳,所过之处一片血雾。
种师道的副将种浩,就在他眼前被一颗铁弹砸中胸膛。年轻将领低头看了看自己凹陷的铠甲,又抬头看看叔叔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然后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。
“浩儿——!”种师道目眦欲裂。
他催马想冲过去,但胯下战马突然人立而起——一颗铁弹擦着马腿飞过,带起一溜血花。战马惨嘶倒地,把种师道甩了出去。
老将军在地上滚了两滚,拄着剑爬起来。头盔掉了,白发散乱,铠甲上沾满血污和泥土。他看着四周——
冲锋的五千先锋骑,已经没几个站着的了。
尸体堆叠,伤兵哀嚎,未死的战马在火海中惊窜,把阵型冲得七零八落。而这一切,只发生在短短半炷香内。
半炷香前,他还有五千精锐。
半炷香后,他成了光杆将军。
“武松——!”种师道嘶声怒吼,提剑扑向那辆破城车。
车上,武松看着这个白发老将踉跄冲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记得这个人——二十四年前,种师道在西北大破西夏,捷报传到东京,他当时还是清河县的捕快,听说后热血沸腾,觉得大宋有这样的将军,何愁外患。
可现在,这个他曾经敬佩的老将,正提着剑要来杀他。
武松跳下破城车,双刀在手:“种老将军,退兵吧。”
“退兵?”种师道惨笑,“西军只有战死的种师道,没有撤退的种师道!”
他挥剑刺来。这一剑不快,但稳,准,狠,带着西北风沙磨砺出的杀气。
武松侧身避开,左手刀架开剑锋,右手刀停在种师道咽喉前三寸。
“您老了,”武松说,“这一剑,慢了。”
“慢是慢了,”种师道喘着粗气,“但还能杀人!”
他突然弃剑,一拳砸向武松面门!这是西北军中流传的“破甲拳”,不讲花哨,只求一击毙命!
武松没想到他会弃剑,仓促间举刀格挡。“砰”的一声,拳头砸在刀身上,震得武松手臂发麻!这老将,好大的力气!
种师道得势不饶人,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!他虽然老了,但战场上搏杀的经验还在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,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!
武松被逼得连退三步。他不是打不过,是不想打——对一个六十八岁、满门忠烈、为大宋守了一辈子边关的老将,他下不去死手。
但战场容不下仁慈。
“噗嗤!”
种师道一拳砸在武松左肩,同时,武松的刀也划破了他的肋下。
两人同时后退,喘息对视。
“好小子,”种师道抹了把嘴角的血,“比西夏那些蛮子能打。”
“老将军,”武松看着他的伤口,“您流血了。”
“流血算个屁!”种师道哈哈大笑,“老夫身上十三处箭伤,七处刀伤,还怕多这一处?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武松,老夫问你一句——林冲,真是个明主?”
武松愣了愣,郑重道:“是。”
“那好,”种师道点头,突然提高声音,“那老夫今日就试试,你这个明主手下的将,到底有几斤几两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