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彼岸之陆与沙海根基（2/2）

他的意念再次深入那开启的锦囊，不再仅仅局限于感知那块作为信息载体的令牌，而是向着令牌周围、那片无垠的幽暗深处延伸、探索。下一刻，超越之前所有认知的景象，再次冲击了他的意识——

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精确形容的“沙海”。

但构成这片无边无际“沙海”的，并非凡俗的硅酸盐砂砾，而是近千亿个闪烁着微光的、形态各异、按照某种深邃难言的顺序和几何形状紧密排列的……初期文明星系！

它们每一个，都如同被最顶级的宇宙工匠精心封装的光点模型，被完美地凝固在某种琥珀般的时空结构中。林浩的神念可以清晰地“看”到，每一个光点内部，都有微缩的恒星在燃烧，行星在轨道上运行，星云在缓缓旋转，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那些尚未达到一级文明的、渺小而又充满潜力的智慧生命在其母星上活动、思考、创造的微弱波动。每一个光点，都严格符合令牌所述“基石”的一切要求：九种基础元素法则平衡稳定，构成自洽循环；文明等级严格控制在萌芽期。

近千亿个！这个数量级，已然超出了正常意义上的“资源”概念。这简直就像是宇宙初开、法则方定之时，被某位无法想象的无上存在，以莫大神通与远见，从混沌海中筛选、收集起来的、最原始也最纯净的“创世之火种”、“法则之源点”！这片由初期文明星系构成的“沙海”，就那样无声无息地、永恒地躺在锦囊那芥子纳须弥的不可思议空间之中，其总量之巨，其价值之高，足以让任何一个六级、七级，乃至更高级的文明在得知后陷入永恒的疯狂与贪婪。

它们，就是践行这套霸道绝伦、直指“超级大陆”的养成法，从最初的第一步凝练开始，到最终完成那终极跃迁，所必需的、最原始也是最不可或缺的……根基与资粮。

林浩的意识缓缓从锦囊中退出，手中紧握着那块依旧冰凉的令牌，心中却已是一片翻江倒海，思绪万千。暗金古书的五大等级体系，如同一位耐心的园丁，旨在培育出一棵支撑世界的、枝繁叶茂的“文明科技树”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的生长与引导。而这令牌所载之法，却像是一位冷酷的宇宙锻匠，要熔炼万千星系、无数文明于一体，最终千锤百炼出一块蕴含一切的“不朽大陆”，追求的是极致的效率与最终的凝聚。

一条是“生长”之路，一条是“锻造”之路。

一条似“正道”，煌煌大气；一条近“霸道”，直指本源。

哪一条，才是真正的“超脱”？还是说，这两条路本身，就是“超脱”的不同侧面？古书言“法为舟筏，抵达彼岸，舟筏可舍”。这令牌所载的“锻造”之法，这最终成就的“大陆”，是另一艘更坚固的“舟筏”，还是说……它本身就是“彼岸”的一种形态？

他望着指间那蕴含“生长”之道的扳指，又看向手中这昭示“锻造”之路的令牌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掌握的，是何等惊世骇俗、路径迥异甚至可能相互矛盾冲突的两种至高传承。未来的路，该如何抉择？是择一而行，还是……尝试融汇二者，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、属于自己的路？这个问题的答案，沉重如山，却也蕴含着无限的可能，将决定他这位新任界主，最终能在这无垠的宇宙与超越宇宙的层面上，走到一个怎样的骇人高度。